。

        江澄拆出一只独立包装，其余的她回去，抽屉轻轻推上，像巡逻结束、现场恢复整洁。那一只她送到嘴边，用牙齿咬住一角，撕开。动作慢，无辜的眼睛还抬着看他，看他看着自己咬开。塑料轻微的一声，在夜里清楚得过分。

        然后动手。

        被子里，她的手到他腰际，沿，往下，子被褪到膝。她看见――那里已经完全如实交代。着，热，诚实得连最后一点嘴都没有。和白天会说地板凉、爱穿不穿的人不是同一套系统。

        陆深把脸偏开一瞬，又被迫转回来。她还咬着那点包装的边，像笑，又像等。银链随着她俯的动作到他视线正中。他想伸手去捂，手只抬到一半。捂谁。捂自己，还是捂这只着他礼物的。

        房间很静。尺寸这个问题，答案已经暴在被子里。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再移回来，无辜和狩猎叠在同一双眼睛里。

        她把包装从齿间拿下，放到他手里，努努嘴。

        自己。指令轻，轻得没有退路。陆深接过去。手指不稳，撕开的口已经开过，他还是弄了两下才拿对方向。低，笨拙，慌乱，耳烧着，像在众目睽睽下一个只会自己出丑的点。套上的时候手了一次，第二次才妥。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笑出声，很浅，很坏。笑完抬手摸自己锁骨上的链，指腹拨着坠子，轻声说：

        “我很喜欢哦。”

        陆深抬眼。

        眼睛，笑着的，锁骨上那条他没送出的银。喜欢两个字不是给尺寸的，是给链子的，也像给这一刻所有荒唐。理智那线断了，被玩惨了，但仍想要――要得近乎恼怒。恼她翻抽屉，恼她问这是什么，恼她把礼物上还问好看吗，恼自己照、还着、还把套好。

        他把人带倒进枕里。吻上去，深，不讲究。牙齿磕到。手不再一寸寸画地图，是掌心覆上去，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拖。链子冰他的锁骨，他哼了一声，像烦，又像更要。进入的时候没有再问可不可以。问过太多次。今晚许可是她把包装进他手里。

        一开始她还清醒。

        享受他失控。看那张沉稳的脸被本能撑开，看他眉心皱着，看他进来时那点被捉弄后的狠――狠得很浅，浅在不会真伤她，只是不再等她点才动。江澄，仍旧能从那点里看见自己的作品：项链、空盒、他低套的手。好看。她环上他的腰，迎，还记得看他的眼睛。

        然后她也乱了。

        乱在他吻得太沉，乱在链子被他的膛压住，享受变成接不住。短发在枕上散。笑意断成气音。她仍想看他，视线却开始散，只能抓住他的背。指甲大概留了痕，留了也不。

        最后是两个人都被淹没。

        没有谁在看戏，没有谁在请示。只有床响，只有呼，只有银链在两之间一下一下地凉。他的贪婪是渴，是近，是把她锁进自己臂弯里不让那点凉离开肤。她的迷乱是真热，是不再设计下一句哦～，是名字从齿间漏出来，糊，第一次不像逗狗。情把不对等暂时冲平：都要，都乱，都顾不上分类。

        散的时候他还压着她，，额发。恼还剩一点，一点里全是她锁骨上那条链。她眼睛是的，亮的，坏笑要回来又没完全回来，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比镜子那晚轻。

        “……好看的。”他听见自己说。迟了很久的答案，给链子，也给人。

        她“嗯”了一声。两个人的心还砸在一起。被玩惨了。喜欢。两件事终于能同时躺在这张床上。

        窗外风仍凉。

        江澄笑着问，声音还沙：“你就买一盒。够用吗。”

        陆深这才回过神。耳仍红，人却已经能把两件长期从嘴里老实地漏出来：“明天补单。顺便把洗碗机也买了。”

        她笑。笑意震在他口。两赤的相拥着，还有一条项链。细，亮，落在她锁骨上，像一句不必说出口的话。

        【Chapter  15:  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