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却认真，力时轻时重，毫无章法，却让陈默咙里逸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他微微仰，后脑勺靠上椅背，结轻轻动。

        “小狗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他哑声问。

        “网上看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你别说话，专心感受。”

        陈默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然乖乖闭上了嘴。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一路向下，沿着脊椎两侧的凹陷缓缓推按，拇指在后，四指在前，像是在丈量他肩背的宽度。隔着衬衫，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与布料摩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凭感觉去猜——她大概微微蹙着眉，嘴抿成一条线，眼神专注而认真，像在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按到肩胛骨内侧缘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在某停了下来，反复按了几次。

        “这里疼吗？”她问。

        “有点酸。”陈默如实回答。

        她便放轻了力，改用指腹在那一片区域缓慢打圈，动作耐心得像在化一块冰。陈默感觉到那一的酸紧感在她的按下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绵长的舒适，顺着肩胛骨的隙向四周蔓延。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这一次连带着眉间都舒展开了。

        “小狗的手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

        林薇没有接话，但手指明显轻快了些，带着点被夸赞后掩饰不住的小得意。她的手从他的肩背移到了手臂，沿着肱二肌的轮廓向下，一直按到被手铐铐住的手腕。指腹在金属手铐边缘的肤上停了停，轻轻摩挲着那被勒出的浅红色印痕，力放得极轻极缓，像是在无声地说抱歉。

        陈默被丝巾遮住的眼睛弯了弯：“不疼。这算什么。”他动了动手腕，链条哗啦响了一声，“就是有点凉。”

        她便把手掌覆在他手腕内侧，用掌心的温度去那片被金属硌得微凉的肤。两个人的温隔着薄薄一层肤交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腕间沉稳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手。陈默听到她绕回沙发前面，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叩击。然后茶几方向传来玻璃杯被拿起的清脆声响——她端起了那杯红酒。

        “小狗要喂我喝酒吗？”他饶有兴致地偏了偏。

        脚步声靠近，停在他膝前。他能感觉到她弯下腰，气息拂过他的面颊，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她的温。然后，一个冰凉的杯沿贴上了他的下。

        “张嘴。”她的声音就在他正前方，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她齿间吐出的气。

        陈默依言微微张开嘴，杯倾斜，酒缓缓入口中。单宁的涩与果香的甜在尖漫开，温度比室温略低，大概是她在卧室里待久了，连带着酒杯也凉了几分。他咽下那口酒，结上下动，然后感觉到她收回酒杯，杯沿离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