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儿，睡意来袭。

        他喃喃自语，回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久久无法忘怀。

        夜凉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姜令音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

        “不要再恨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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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过去她在他面前，曾经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全，包括骄傲，包括脆弱，包括一切好的坏的情绪。

        他的答案引起姜令音的高度反感。

        “你非得留他一命？”

        “师父，那小孩说罗婉婉和他娘吵起来了，一大早过来找您评理。我看您还没起，就让他先回去。这会儿他又来了，吵着要找您，怎么办？要让他过来吗？”      没有他的允许，公孙一白不敢进来，只好站在外面说话。

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最好相信我，因为我这个人说到到，不像你们这些伪善的混账，说过的话就像放屁。”

        什么公孙一白告密，什么翟惊风、黄翅煽风点火，那些都排在他后面。

        “先等一下吧――”      黎风阳看了一眼床上的姜令音，突然有点疼。

        一切的一切，全都属于他。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以她执拗的个，如果真是铁了心想杀这三个人，绝不会等到今天。

        “师父，师父，你起来了吗？”

        什么      ‘诸天圣真，共证此盟。’      全都是狗屁。发过的誓又如何？还不是说赶她走就赶她走？

        她怪他，怪他废她武功，赶她下山。

        烦死了，姜令音钻出被子想骂人，但还没开口就被黎风阳捂住嘴。

        他和她这个样子，叫公孙一白看见，实在是不像话。虽然没有什么，但很难说的清楚。尤其昨天夜里她睡着之后，糊里糊涂还把里面小衣都脱了，全扔在床尾。他看见了给她捡回来，叠好放在枕边。本来想着早上她醒来就会自己穿上，没想到一觉睡到中午，公孙一白忍不住找上门。

        “怎么了？”      他隔着门问公孙一白。

        “既然如此，你就站这儿守着他吧！”

        如果不是认识她，他甚至会有种错觉，好像她还是十六七岁，风姿凛凛的少年。

        姜令音忽然回，去到他的床上，三下两下脱了衣服，钻进被子。

        公孙一白在门外鬼叫。

        “他就这么值得？”

        她选择封闭自己，再不对他敞开。

        他的手指冰凉，看起来是在床边坐了一夜。寝衣不耐寒，早上天寒重，饶是他阳气旺盛也抵不过。

        “是。”

        “令音，别这样。”      黎风阳拦住她，不让她出去。

        她真的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她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但如今，那些过去了。

        “是。”

        她和过去一样，上虽然瘦，但脸颊上总是有一点肉。这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稚气未脱，像个贪吃的小孩子。尤其是在睡着的时候，没有生气发火和冷嘲热讽，看着比实际还更小。

        淡青色的被子随着她的呼浅浅起伏，一缕青丝落在枕上。

        “反正你也不打算睡觉了，床空着也是浪费，我先睡一会儿。”

        黎风阳以为救人命要紧，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转往外走。

        黎风阳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