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邀请是陈逸喜欢的。

        "那得看你本人。"

        然后他在取景里，清清楚楚地，完整地，看见了冯晓雪。

        冯晓雪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那个笑声在泳池空间里很有穿透力，带着一种大大咧咧的爽朗，不作，不矜持，就是单纯的因为一句话好玩所以笑了：

        女孩"哦"了一声，把手机往包里一，从计时台上下来。

        陈逸把取景贴上眼眶，对准冯晓雪，手指压在连拍键上。

        冯晓雪在起台后面深了一口气，两条微微弯曲，脚尖抵住起台的边缘，整个弓起来，进入预备状态。

        "昨晚饭桌上说的，说建国叔的楼里来了个年轻摄影小伙，我当时就想，有摄影师在就好了，终于可以拍点专业的训练照――"

        不是客套的那种，是直接的、有需求的邀请，说清楚了要什么，不绕弯子，有一种运动员的干脆，让人觉得接受或者拒绝都是同样自然的事，不会有任何负担。

        "那我岂不是要被拍得很好看？"

        但陈逸还没来得及举相机，那一帧就已经结束了，女孩落地，冲他咧嘴一笑，笑起来两个酒窝很深，眼睛带着运动员特有的那种干净直接的神采：

        竞技泳衣是深蓝色的，口有省队的标志，已经被水浸，面料在的状态下会更紧、更薄，贴在上的方式比干的时候更直接，不是那种宽松的贴合，而是第二层肤式的贴合，把每一轮廓都无一例外地记录下来。

        "叫陈哥。"

        冯国强从水里伸出手，在女孩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个力不算轻，但女孩纹丝不动，被拍了一下就和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样，可以看出这对父女日常相的物理接密度很高，是那种运动员家庭特有的犷的亲昵：

        陈逸的目光是在她下来的那一刻落过去的，不是刻意，是那个动作动了摄影师的本能――跃的瞬间，有一个极短暂的离地状态，在那个状态里，一个人的重心会短暂地脱离地面的束缚，所有的力量都在空中被动态定格，是非常适合拍照的一帧。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摄影师？我爸说要来一个搞摄影的！"

        冯晓雪站在陈逸旁边看他换镜，两只眼睛跟着他的手转，语气里有点按捺不住的兴奋："你那个相机很贵吧？长得好专业。"

        "你还有意思的。行，你就使劲拍，我不怕镜。"

        "好啊。"陈逸把相机包放到计时台旁边的凳子上，取出索尼，换上运动连拍适合的快门设定，把连拍速度调到最快档，"你们怎么练，我就怎么拍，不用我。"

        大也是。

        "没大没小的，叫什么？"

        "陈哥。"女孩跟着改口，一点磕绊都没有，然后继续看着陈逸，眼睛里带着一种直接的、没有掩饰的好奇，"你有带相机吗？"

        大内侧，竞技泳衣的裁剪线在那里的走向很有意思，高叉的设计把大的大分都暴出来，的线条因为弓预备

        陈逸把相机包往前提了提："带了，不过泳池里气重，不一定……"

，下来！准备开练了！"

        冯国强已经走到起台旁边，朝陈逸扬了扬下巴："小陈，跟着动就行，晓雪要折返冲刺，你找好角度，我给你们报声，三，二，一，预备――"

        游泳运动员的大有一种特殊的质感，围比普通女孩大，但线条是清晰的，肌肉的走向在肤表面若隐若现，的肤在泳池的光线下有一种很干净的光泽，像是被心打了一层薄薄的油，把所有的线条都推向了最清晰的状态。

        陈逸愣了一下："冯叔提到我了？"

        "专业用的，平时拍商业和纪实。"

        冯晓雪的材是运动员式的，和那种纯粹靠减维持的纤细是两回事。她的肩膀宽，但宽得有力量感，不是骨骼撑起来的宽，是肌肉填满了之后的宽，后背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腰比肩膀收窄的弧度很明显，腰以下是的曲线――运动员的是有专门训练出来的那种翘度，不是天生的脂肪堆积，是肌肉和脂肪比例合理分之后的结果，在竞技泳衣的包裹下，那个轮廓饱满而紧致，像是一个被心塑造过的几何形状，弧度准，没有任何多余。

        "没事！"冯国强已经从水里爬上来，站在池边，随手捡起一条巾往脸上抹了一把，"我在省队的时候，队里专门请过人拍训练纪实，那些摄影师可是在泳池里泡了一整天的，你这算啥？小伙子，你帮我们拍几张训练照吧，晓雪备战省大学生联赛，正好留个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