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小，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

        “说你爱我。”

        “怎么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你会不会觉得好委屈。”她的声音很低，字挤在一起，“我没办法跟你匹。我除了年轻，除了这张你喜欢看的脸，什么都没有。”

        “那些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路驰看着她把手机护在怀里那副样子，口那口气一下就散了，手垂下去，失笑，“我要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一个号而已。”

        “谁说我只喜欢你的脸了。”路驰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往她耳朵里放，“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要求你得有什么世俗意义上好的品质，什么学历、什么事业、什么材，那些我自己都不看。”

        她被他亲得脸更红，缩着肩膀往床躲。他跟着追过去，一只手撑在她背后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

        她有一片发被压得乱翘，他伸手按了按，指尖在那儿停了很久，没摸到角。

        “路驰哥。”

        她没说话，把手机还给他，手指还有点冰。

        “说一句。”

        “没笑。”

        “我乐意。”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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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你还这么想。”

        “不说，你等下午饭就躺着吃。”

        “嗯。”

        “你别！”徐萦一下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抓得死紧，青发从肩上下来，急得声音都在抖，“不用这样。你不用老是为我这么多事。”

        “说我爱你。”他伸出一只手，从她怀里把手机拿回去，顺手扔到床尾，“说对了，我就放开你。”

        “收起来了。”

        “哪有那么多可是？”

        她张了张嘴，把眼泪咽回去，眼睛垂着，“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人家一米七六，人家自己念完芝加哥大学，自己供自己上学。我十八岁，睡到中午，什么都不会，连哭都要你们几个排队哄……”

        他的手太大，一捧，她整张脸都被圈在里面了，拇指压在她颧骨下面那块的地方，往上抹了一下。

        “我――”

        “不该点开的是我不是你。”他把那条对话划掉，点进对方主页，看了两秒，直接点了举报，退出来的时候连手速都带着火气。他回过，声音一下就了，“就这个？”

        “你干嘛？”

        “没有，你没……”

        “说什么啊你。”

里那点笑意就散了。

        她说不出话。

        “拿出来。”

        “不许这么说。”他低用鼻尖轻轻蹭她。

        “注销。”

        “你耳朵红了。”

        路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半个肩膀，“说。”

        路驰看她还是把眼睛垂着，不肯看他，口那点火就往上。他伸手把床柜上的手机拿回来，按亮屏幕，点进设置，手指直接在账号那一栏往下翻。

        路驰就那么看着她，忽然就想要她说一句平时自己最不爱说的那种话。

        “我爱你。”

        “你、你笑什么。”

        光落在她抬着的脸上，连她眼角那点都照得清清楚楚。

        “可是――”

        “……”

        “那也不行。”她抱着手机，声音小下去，可手臂一点没松，“这是你的东西。”

        徐萦把往枕里埋了一点，“别人的私信，我不该点开。”

        “没什么你脸这样。”他把屏幕拿近一看，眉立刻皱起来，随即手指飞快地往下了两下。等看到那张照片和那个主页，他的表情就彻底沉下来了，语气有点冷，“谁啊。”

        徐萦抱着被子，脸埋的低低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嘴巴动了两次，一点声都没有，第三次的时候才从被里漏出一点。

        “没红。”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扒，把她的脸捞出来，凑过去亲了一口，从嘴角一路到上，“我老婆说她爱我，你让我怎么忍。”

        “乖。”他

        路驰的手停了一下，心口那块地方是酸了一下，还是了一下，他自己也分不清。

        “我不乐意。”她把手机往自己怀里一抱，抱得牢牢的，像个抢东西的小孩，“你要是把号注销了，那些人会说你，品牌方也会找你麻烦，粉丝都――”

        “说什么……？”

        路驰看了她两秒，把那口气吐出来，低下在她那片平顺的发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他往床一靠，两只手一摊，任她抱着那手机，“号算什么。”

        她咙动了一下，半天没把它咽下去。

        路驰愣了一下，他把手机往床柜上一放，两只手都腾出来，捧住了她的脸。

        徐萦的脸一下烧起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要。”她抬起看他，很认真地摇。

        “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