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里安静下来。

        他们跑了。

        顾修远把套房门的安全预案亲手打开，随后回到床上。

        答案抵在他的脖子上。

        通行提示再次亮起。顾修远的目光仍停在巷口，直到那影消失，才碰了一下车内的确认键。

        顾修远看着她在围巾外的眼睛。刀已经在他颈侧压出红痕。她握得太用力，食指关节泛白。心里分明紧张，眼神却不肯移开一下。

        她手里晃着一个显示30万数额的独立数字钱包。

        不能让酒店员工碰见她。危险通提前封闭。验证可以拦她，却要给她留下能找到的入口。任何主动攻击装置都不得启用。

        安保查到了闻昭，也翻出了她近来在酒店周围留下的踪迹。

        闻昭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假钱包：“下次要抢就去抢有钱人。人家都够你们吃一年，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闻昭从矮墙上下来，朝他们了一声口哨。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旧消防梯轰然转动。藏在雨棚后的重坠下，绳套同时收紧。

        小女孩已经把钱交了出去。那群人还在翻她的书包。

        今夜，她终于来了。

        那群人果然追过去。

        顾修远躺在这里，像主人看着一只自以为聪明的小动物穿过他摆好的玩。她比画了半天，终于把刀

        闻昭跑得很快。她掠过一堆废弃材，在墙角猛地收步。追在最前面的人刚踩过积水，一细索便从水下弹起，缠住他的脚踝。

        数目和她一样，凶得很认真，又小得让人心。

        她在维护井里爬升时，安保人员始终隔着楼层跟随。她扔出诱饵的时候，扫描系统已经切入静默模式。

        离地不高，发尖正好能扫到污水。

        片刻后，那群人全被倒吊起来。

        顾修远有点惊讶。他知钱包是假的，但是它已经模仿帝国信用货币系出品的数字钱包到非常真的地步了，这不该是出现在贫民区的一个年轻女孩手上的技术。

        顾修远继续说：“我可以把她转到更好的医院。新的评估和康复费用也会有人理。你拿到这十万，能买药，解决不了设备和床位。”

        门禁更新，临时换班，恰好能被她骗过的压力检测。层空无一人的走廊。断联后主动打开的套房门。

        闻昭把能源片在袖口干净，迎着雨后的天光眯了眯眼。她似乎还嫌地上的人太吵，临走前又把那只假钱包踢进污水。

        闻昭走过去，从他们上拿回小女孩的钱。她还顺手拆掉一把脉冲匕首的能源片，装进自己口袋。

        他想看看，她费了那么多工夫，究竟要来什么。

        顾修远以为闻昭会叫城市警卫。她却蹲下检查绞盘，松开锁扣。那群人接连摔进水里。

        像一只刚学会捕猎的小豹子。全炸着，爪子也亮出来了，只差朝他低吼。

        小女孩抱着书包跑了。

        车载系统提示巷口已经恢复通行。顾修远抬手关掉提示，没有让车往前。

        十万信用额。

        闻昭站在原地，把缴获的能源片对着天光看了看，显然很满意。

        被吊着的人开始求饶。

        顾修远下过明确命令，放她进来。

        ---

        “十万可以转给你。”顾修远说，“但你姐姐的需要后续康复，现在的医院不了。”

        也许更早。

        她从车边经过，没有留意深色玻璃后面的人。

        她还为自己顺利闯进来得意。

        她从进酒店起就被发现了。

        “。”她说。

        闻昭的脸一下热了。

        闻昭的眼神变了。

路口时，他听见女孩的尖叫。

        “抢小孩有什么意思？”她说，“来抢我的。”

        顾修远隔着车窗望着她。

        回到酒店以后，他吩咐安保留意那个女孩。没过多久，酒店维修系统出现了极轻微的权限异常。痕迹理得很干净，仍被顾家的独立系统记录下来。

        巷子深，几个年轻男人堵住一个背书包的小女孩。

        有人捂着脑袋骂她有病。

        闻昭很快想明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