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脸上终于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示意行刑停止，让书记官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审讯记录。

        “「田中少佐，”松井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慢慢踱步上前，“你的同僚们都已经被释放了。知为什么唯独你还留在这里吗？」”

        “「松…松井课长…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啊！」”田中带着哭腔哀求。

        “「是…是藤原指使你的吗？」”

        “「让他画押。」”

        释放下，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行动至少分是错误的，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羞辱，而这笔账，他毫不犹豫地算在了藤原弘毅上。

        但他松井一郎绝不会坐以待毙。父亲说得对，必须尽快理干净。田中和那个女间谍红玉，是眼下唯一能牵制、甚至可能扳倒藤原的棋子。

        鞭、盐水、烙铁……各种刑轮番上阵。田中的惨叫声在刑讯室内回，从一开始的辩解、哀求，逐渐变为痛苦的嚎叫和意识模糊的呻。松井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

        “「备车！」”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锐利地望向76号的方向，“「去76号特工总！」”

        田中几乎已经无法握住笔，手指被宪兵强行按在印泥上，然后在记录末尾摁下了一个模糊不清、带着血污的指印。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松井重的呼声。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松井连忙应。

        他要亲自去见沈墨，看看他在审讯红玉方面有什么“进展”，同时，他手中这份田中的“供词”，或许能成为撬开更多秘密的杠杆。

        阴暗的刑讯室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固。田中少佐被暴地拖了进来，绑在刑架上。他看到松井那布满血丝、如同噬人野兽般的眼神，吓得浑筛糠般抖动起来。

        拿着这份墨迹未干、摁着血指印的“铁证”，松井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的得意。他仔细地将报告折叠好，放入军装的内侧口袋。

        “「把你知的，都说出来！」”

        “「藤原…你好手段…」”      他低声自语，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利用舆论，越级上报，一步步将他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课…课长…”      一直屏息凝神站在一旁的下属，见他终于打完电话，才敢战战兢兢地上前请示，“那两位参谋…军务局既然已经指示…是否…现在就释放？」”

        挂断父亲的电话后，松井一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光线照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舆论的压力、军务局的质询、父亲的警告，如同三座大山压来，让他口憋闷，一邪火无发。

        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之下，田中的神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无边的折磨。

        “「不知？”松井猛地揪住他的发，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那个舞女红玉已经指认了你！‘樱物资’的情报就是你的！你还敢说不知？！」”

        “「嗨依！属下立刻去办！」”      下属如蒙大赦，连忙鞠躬，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是…是藤原将军…他…他暗示我的…」”他甚至在松井的诱导下，开始攀咬藤原。

        “「她胡说！她诬陷我！」”田中绝望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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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是我说的…」”他气息奄奄地承认。

        心中的邪火与焦躁急需一个宣的出口。松井猛地站起，对门外厉声喝：“「把田中给我带过来！立刻！」”

        松井猛地抬起，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吓得下属后退了半步。他几乎是从牙里挤出几个字：“「放！还不快去！难要我再教你怎么执行命令吗？！」”

        “「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松井后退一步，对行刑的宪兵冰冷地挥了下手，“让他想起来！」”

        “「说！是不是你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