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沈墨，既是顺着沈墨的建议，也是想看看沈墨在接这个“证据”时，会何反应。

        松井审视着沈墨毫无破绽的姿态，眼神晦暗不明。

        鞭蘸着盐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落下，在红玉单薄的躯上留下刺目的血痕。松井在一旁厉声质问：“说！你的上线是谁？！还有哪些同伙？！你们军统在上海是怎么联系的？”

        他顿了顿，看向松井，“我们对一下截获的那份电文信号，与从红玉住搜出的电台频率是否完全一致。如果一致，至少能坐实她发送情报的罪名，也能验证她分供词的真伪；如果不一致……那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鱼。”

        不是与否，情报的罪名，最终都会落到参谋的田中少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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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沈墨……

        红玉咬紧牙关，额沁出细密的冷汗，因剧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不再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带着不屈的冷光。

        “松井课长，请稍等。”

        她的话像一针，隐隐刺痛了松井的心思。松井脸色铁青，不再与她进行无意义的言语周旋。

        他最后看了一眼刑架上奄奄一息却依旧倔强的红玉，转离开了刑讯室。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但他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自己和红玉都被彻底撕碎之前，想出破局之法。

        沈墨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垂在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不能阻止，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直到红玉的嘴角渗出血丝，松井示意换更残酷的烙铁时，沈墨才适时上前一步，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线开口：

        松井猛地挥手，对下属命令：“把这三个没用的参谋带下去，关进牢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既然如此，”松井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沈墨，你对电讯技术熟悉，那就由你去技术门确认一下吧。不过，”他话锋一转，阴冷地看向刑架上的红玉，“是与不是，其实已经无关紧要。”

        宪兵们迅速行动，将哭喊求饶的田中等人拖走，同时将红玉暴地绑上了冰冷的十字形刑架。

        然后，他指着红玉，“把她绑到刑架上去！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还是特高课的刑！”

        沈墨微微颔首：“是。”

        松井盯着沈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沈墨的目光平静无波。

        沈墨继续，语气充满了分析事务的客观：“这女人嘴里的话真假难辨，一会儿咬定田中，一会儿又攀扯我。如此反复，无非是想扰乱视听，拖延时间。我们与其在这里耗费力拷问一个可能满口谎言的人，不如先去实一个更直接的证据。”

        刑架上此时还绑着三个参谋，下属动作顿住，看了看松井。

”松井终于动怒，声音陡然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玉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也消失了，她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嘲讽反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松井课长，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给了你想要的‘真相’，你却不要。莫非……你真正想针对的，并不是我这个小角色？”

        松井不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