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边缘的刹那，一阵尖锐的疼痛窜遍全。沈墨的几不可察地绷紧，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但他随即侧过，强忍住这剧烈的痛楚，用嘶哑却平稳的语调，仿佛闲话家常般开口：

        “你是上月刚调来情报的吧？看着面生。”

        那眼线没料到沈墨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立刻恭敬地回答：“是，沈长。上月刚报到。”

        “叫什么名字？”沈墨继续问，同时合着清泉清理伤口的动作，眉因酒的刺激而紧紧皱起，但这并未影响他语调的平稳。

        “刘伟。“眼线回答，语气带着刻意的谦卑，“您叫我小刘就好。”

        “刘伟……”沈墨重复了一遍，像是随意记下，接着抛出关键的问题，“之前在哪高就？”

        “之前在……警察局侦缉队，混口饭吃。”刘伟的回答利，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哦？”沈墨恰到好地表现出一点兴趣，追问，“警察局也是份好差事，怎么突然想到来76号了？”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尖锐。

        刘伟早有准备，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向往”：

        “唉，沈长，不瞒您说，在警察局没什么前途，尽是些鸡蒜的小案子。早就听闻76号是干大事的地方，更能为……为&039;和平建国&039;出份力。正好有个远房亲戚在丁主任手下事，就托他引荐，调过来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将自己投靠76号的动机，归结于个人前途和“理想”，并点出了丁主任这边的门路，试图增加可信度。

        沈墨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恰好清泉取出子弹，开始为他合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对话，自然中断。

        清泉的手法很利落。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伤口不要沾水。”他一边收拾械，一边淡淡地嘱咐，“尽量减少左臂的活动。若是疼痛加重，或是发热感染，随时来医院找我。”

        “多谢清泉军医。”沈墨颔首。

        刘伟扶着沈墨，走出医院大门。

        黑色的轿车，已候在台阶下。

        刘伟殷勤地拉开车门，将沈墨送进后座。完这一切，他却没有跟着上车，反而突然捂住了肚子，脸上挤出几分难色：

        “哎哟……沈长，属下这肚子，忽然有点闹腾，得去趟茅房。您和司机先走，属下随后自己回去。”

        沈墨坐在车里，看着他，只笑了笑：

        “没事。我等你一会儿就是。”

        “那怎么行！”刘伟连连摆手，语气诚惶诚恐，“属下哪敢让沈长等着？属下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您先走，您先走。”

        说着，也不等沈墨再开口，捂着肚子，转便快步折回了医院。

        沈墨看着那折返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眼底，渐渐凝起一片彻骨的寒。

        ***

        清泉军医的办公室，安静，整洁，弥漫着一淡淡的药味。

        刘伟鬼鬼祟祟地折了回来。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才闪进来。

        清泉正坐在桌前写病历，抬见是他，微微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