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沈墨的意图――一场真刀真枪的苦肉计，用新的“伤痕”来掩盖旧的枪伤，用一个“受害者”的份，来洗脱“潜入者”的嫌疑。

        说完，他不再停留，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寻常的欢愉，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包房的门。

        “这样一来，1号码有租界巡捕房捣乱，2号码有‘炸弹’威胁，只剩下3号码可供选择。从3号码运往前线，船队一定会经过黑水滩一带，那里水狭窄，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好，”她终于郑重点，“上海同仁医院会安排我们的人为你治伤，确保万无一失。”

        沈墨目光锐利，沉稳：“启用之前已被特高课和76号破获、但日本人以为我们不知他们已破获的废弃密码，发一条假情报。内容就写：已获知‘樱物资’情报，已在2号码关键位置安放炸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隐在西装下的左臂，担忧之色难掩。

        红玉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沈墨顿了顿，深一口气，左臂的疼痛让他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百乐门那几个生面孔，多半是藤原新布下的眼。今天我冒险和你接，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我走之后，万事小心，必要时立刻撤离。”

        红玉闻言一惊：“直接用‘樱物资’这个代号？这会不会让松井立刻怀疑到你上？”

        沈墨继续署，手指点在桌上水渍画出的圈：

        他看向红玉，说出了那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

        “那2号呢？”红玉立刻追问。

        “明日，我会以发现军统电台信号并汇报炸弹情报的紧急事由，去面见松井。你们……安排锄队，在我去特高课的路上，对我进行‘刺杀’。”

        红玉郑重点：“我明白了，我会将这份确研判立刻传回。”

        夜色深沉，冷雨未歇。

        “我这枪伤，是个定时炸弹。藤原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他会永远按兵不动。日军的樱物资计划，有什么连锁反应尚未可知。一旦他找到机会验伤，我就彻底暴了。所以，不能等他出招，我们必须主动创造一个机会，把这个嫌疑彻底洗清。”

        “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险的一步。”

        “这就是我需要你的第二件事。”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红玉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嘱托，更有不容动摇的决绝。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沈墨冷静而残酷的布局下，悄然撒向波谲云诡的上海滩。

巡捕房举报1号码有鸦片走私。租界巡捕房那位长官是唯利是图的人，势必会派人去严查甚至短期封锁。‘樱物资’运输在即，且高度保密，松井绝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租界起正面冲突，引人注目。所以，1号码基本可以排除。”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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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语气决然，不容置疑，“这是一场心理战。要让日本人相信，他们的樱物资计划已经。如果可能，让电台信号源尽量靠近日军司令或者海军武官府附近。这样，可以把水搅浑，让日本人怀疑是内出了问题，而不仅仅是我们外渗透。”

        门外喧嚣的热浪与隐约的雨声再度涌来，他直脊背，将影重新投入那片光影交错、危机四伏的迷雾之中。

        “风险很大，但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