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睡不着。外面好黑……房间里…太安静了。我……有点害怕。”

        但或许是因为夜深，或许是因为酒让某种防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懈，他看着她困倦又强打神的样子，罕见地多说了一句：“很晚了，去睡觉。”

        “你……喝酒了吗？”

        他似乎并不习惯向人解释自己的行踪。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上极淡的清新气息，与他带来的重烟酒味格格不入。

        她怯生生地问，带着一种天真的探究，“我父亲以前应酬回来，上也会有这种味…”

        藤原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半步，伸出手臂。

        “宴会。”藤原只给了两个字，显然不打算多说。

        藤原的眼神深了深，沉默着没说话。

        苏婉清忍不住又皱了皱鼻子，这次带了点好奇，小声问：

        “而且……我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白天……你都不在。”

        但他的手并未真正碰到她，只是在她侧虚扶了一下，形成一个防止她摔倒的屏障。

        抱着兔子玩偶，她慢慢地、一步一顿地朝着楼梯口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拉出细细长长的影子，显得孤单又乖巧。

        军装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沉默而沉重。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垂下，补充：

        “你……你也早点休息。喝酒……对不好。”

        “我……”苏婉清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声音更小了，带着委屈和依赖：

        “那……那我去睡了。晚安，藤原弘毅。”她小声说，像是请示，又像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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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藤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等我什么。”

        她站定后，偷偷抬眼看了看他。

        她嗅了嗅空气，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眼神里出明显的困惑和一丝退缩：

胆子大了一点。

        “哦……”她低低应了一声，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婉清低下，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兔子，小声：“我……我在等你。”

        坐得太久，有些麻，子晃了一下。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藤原一人，和那圈温的灯光。

        动作迅速而克制，一旦她站稳，那手臂便立刻收了回去，重新垂在侧，着白手套的手指微微蜷起。

        那句“喝酒对不好”的、孩子气的、带着怯意的关心，仿佛还回在寂静的空气里。

        苏婉清没有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动作，只是自己扶住了沙发靠背。

        “很晚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声音依旧平淡，“为什么不去房间睡？”

        藤原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你去哪里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说完，像怕被责怪多嘴，她立刻转，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转，也朝着楼梯走去。

        “你……你上有味……好奇怪的味。”

        藤原因为她无意中再次提及“父亲”而眸光微沉。

        黄的灯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似乎没有白天那么锋利了，但军装的冰冷感依旧。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像是鼓足了勇气，用极轻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他抬手，有些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酒意带来的细微钝感似乎此刻才隐隐浮现。

        他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温的光晕骤然熄灭，客厅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窗外些许天光渗入。

        他走到沙发边，关掉了那盏落地灯。

        那是酒气和烟气的混合，对她而言陌生而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