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仿佛什么也没察觉。

        “我也不知，他突然就……”沈墨语速很快，带着恰到好的惊疑未定，让到一旁。

        “「强心针！肾上素！准备除颤！快！」”

        清泉军医对护士吼，声音是纯粹的、专业的急促，开始了标准的抢救程。

        外按压，给药，电击……每一个步骤都符合规范，全力以赴。

        但一切都太迟了。

        几分钟后，清泉军医停下了按压的手，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再无任何波澜的直线。

        他缓缓直起，摘下听诊，脸色是一种职业的沉重与疲惫，但微微低垂的眼帘下，眼神深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一个医生面对病人死亡的无力感，似乎还有别的、更沉重的东西，被他迅速掩藏。

        他转向沈墨，声音低沉沙哑：

        “急心源猝死……可能是在巨大恐惧和神压力下，诱发了严重的心律失常……急心肌梗死？或者恶室心律失常？”

        他的用词带着医学上的不确定，仿佛在努力用已知的病理去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但眉却几不可察地蹙着，目光再次极其短暂地扫过陈志远颈项的方向，又迅速移开。

        沈墨走上前，面色凝重：

        “太突然了。我会立刻向松井课长汇报这个不幸的消息。”

        他顿了顿，看向清泉军医，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探讨:

        “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吗？比如，查明确切死因？毕竟这是特高课重要的犯人。”

        清泉军医抬起眼，看向沈墨，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想穿透什么，但最终只是出一种混杂着遗憾、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的复杂神色。

        他沉默了两三秒，这沉默在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微妙。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刻板的、符合日本军医份的语气回答：

        “从医学征看，符合心源猝死的临床诊断。如果需要更确切的死因，理论上可以进行解剖。”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一丝符合其份的、对麻烦事的规避：

        “但解剖需要上级批准，而且……过程繁琐，结果也可能只是证实临床判断。毕竟，他的基础伤势非常严重。”

        他没有强烈主张解剖，也没有坚决反对，而是将决定权推给了程序和上级。

        这是一种置事外、但留有余地的态度。

        沈墨点了点，没再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那迅速失去温度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