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极轻的一下摇。

        他们现在是见不得光的人。一冲动，如意救不回来，所有人都得搭进去。

        谢无忧攥着剑柄，看着那两影被甲士推搡着进了城门，消失在门深，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走。”她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先按原计划进城。”

        沈记镖局的旗号，在都城关卡上相当用。

        崔镖一早就备好了镖队的路引和保书，沈记的镖旗一挂，城门军的脸色都松了几分。谢无忧几人换了布短打，脸上抹了灰，扮成镖队里打杂的伙计，低着跟在车旁，默默往里走。

        轮到萧长嬴那辆车时，出了岔子。

        守门兵丁举着海捕文书，目光从纸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停住了。

        “抬。”

        萧长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尖都攥出了汗，慢慢抬。尽脸上抹了灰，可眉眼轮廓还是跟告示上有几分像。兵丁一一对着，眉越皱越紧，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了腰间的哨子。

        关键时刻，旁边的柳南池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弹。

        一缕青光贴着地面窜出去，没入辕的鼻端。那骤然惊嘶，人立而起，拖着一车货往人堆里撞，筐翻箱倒，彩绸了一地；紧接着一阵穿堂风平地而起，卷得满街告示和棚布哗哗乱飞，几个兵丁扑盖脸全是灰，门里顿时人喊嘶，乱作一团。

        “惊了！拦住！”

        “货！看住货！”

        那兵丁被同伴撞了个趔趄，再回时，柳南池已经不紧不慢地挤到了萧长嬴的前，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个再寻常不过的镖师。

        兵丁了眼，只觉得眼前这伙计瘦巴巴、灰扑扑的，跟画上那刺客相去甚远，方才那一愣倒像是自己看花了眼。

        “走走走！别堵着！”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车轮碾过门槛，萧长嬴这才发觉，后背的中衣全透了，凉飕飕贴在上。

        进了城，他落后半步，凑到柳南池边，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干巴巴的字：“……多谢。”

        柳南池看了他一眼，淡淡：“举手之劳。你若出事，她会难过。”

        萧长嬴噎了一下，闷闷地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都城街口，两拨人分了手。

        崔镖带着镖队去沈记霓裳交镖，临走拍了拍萧长嬴的肩，语重心长：“殿下保重。事儿虽然办完了，但镖局的大门永远给你们留着，随时欢迎。”小六子扒在车边冲他们使劲挥手，被崔镖一巴掌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