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谢，下不为例……”牛的脚步顿了一下，小跑回谢无忧边低声叮嘱，“记住，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走了！”牛把矮个子的魂魄拎起来，往面那边一推。面接过来用铁链又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拎着魂魄往门口走。

        他抬眼看向三人，语气沉重：“那车货，丢的不光是沈老板的绸缎，还有一颗珠子――东海夜明珠。”

        走到一半，面回，又眼巴巴瞅了一眼桌上那碗没动过的茶。牛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看什么！地府有的是水！”

        “二位差爷放心。”谢无忧笑盈盈地摆手，“我这个人嘴严得很，地府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再说了，往后说不定还有打交的时候呢，这点小事算什么。”

        牛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痛心疾首，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等等，二位官差再通一下！”谢无忧忙起追赶。

        谢无忧竖起第三手指。这回她停了一下，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小六子被他们带去了哪儿？”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试探着问，“离这儿……远吗？”

        崔镖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正对着桌上的酒壶发呆，见三人深夜进来，又听见小六子的消息，拳攥得指节发白，脸上却没多少喜色，反倒沉沉的。

        “抱歉抱歉，他们也是心急。”谢无忧朝两人拱了拱手，看向夹在中间的矮个子，“我就这最后一个问题，问完绝不耽误二位。”

        “成交。”谢无忧一拍大，麻利地坐直了子，看向中间的矮个子魂魄，“王大哥，我问你答，点摇就行。问完了二位差爷带你走，咱俩两清。”

说了算”的恭敬模样，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刚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我是真渴了……”面嘟囔着跟着出了门。

        牛满意地点了点，转往回走。

        他摆了摆手，和面化作一阵阴风，从窗里钻了出去，转瞬便没了踪迹。

        “第二个问题，劫车杀人、换尸坠崖的主谋，就是昨夜和你在松树林接的那个神秘人？”

        “西边？”谢无忧沉，眼睛一亮，“百丈崖！”

        矮个子点。

        这个问题问完，矮个子明显瑟缩了一下，像是极为惧怕那人，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点了下。

        第三刀也看向谢无忧：“现在怎么办？”

        “今日多谢二位行方便。日后我必焚上百斤上好纸钱，连同香烛果品一同祭拜，答谢二位！”谢无忧在后扬声。

        “小六子真的还活着！”萧长嬴又惊又喜，“就在百丈崖！”

        谢无忧竖起一手指：“第一个问题，小六子还活着吗？”

        矮个子刚要点，铁链“哗啦”一响，牛将他扯了起来：“这算第四个问题，超了！我们要回去交差了。”

        矮个子的魂魄拼命点，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现在只要能让他上口气，什么都好说。

        牛面往两边挪了挪，骤然一松，矮个子长长换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

        沉默了许久，他才长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实不相瞒，这趟镖，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第三刀已经起，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横刀一拦；萧长嬴也不甘示弱，堵死了牛面的路。

        矮个子拿被绑在一起的手向西歪了歪，下巴朝西扬了扬，使劲努了努嘴。

        “……三个。”牛从牙里挤出两个字，伸了三手指，“只准问三个。多一个都不行。”

        “对了！”谢无忧忽然想起什么，追了两步，凑到牛跟前压低了声音，“差爷，我问一句私房话――阎王殿的差事，月俸多少？加班有没有补贴？”

        “凡人，你有你的难我有我的难。你这样就不厚了吧？”牛冷眼扫向前面像堵墙似的两人。

        “去找崔镖。”谢无忧起就往外走，“此事瞒不住他，也得他点才能救人。”

        “出发前，萧王爷的人找上我，让我借着沈老板的旗号，把那颗珠子夹在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