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一般的静了一息。

        “个把月？”萧长乐眉一皱，“她去了哪里？”

        “说你蠢，还真是蠢。朕自然会派人协助你。”老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吧，杵在这儿碍眼。”

        不止一个。脚步声很轻，混在人声里几乎听不出来，懂得藏形，绝不是寻常泼。

        站在殿外台阶上，冷风一，才发觉浑上下从里到外都透了。他回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殿门，紫宸殿的灯火在夜色里晃了晃，像一只幽深的、永远填不满的巨兽之口。

        柳叶刃悄无声息从袖里了出来。

境急报――结界白雾，消失了。”

        “可、可草民并不会武功……”

        “朕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背着手，语气轻得像在说件微不足的小事，“太子已死，萧长乐就没了价值。你去……杀了他们。”

        刘半城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是问罪来了。”老皇帝轻嗤一声，忽然提高声音：“刘半城！”

        “继续说。”

        萧长乐让侍卫把米老虎押去驿馆看，自己和柳南池换了便装，直奔朱雀街。

        今天能用青柳镇的事拿他，明天就能拿谢无忧的事杀他灭口。

        进城时，守门兵卒认出萧国的旗号，放行时眼神各异――好奇、忌惮、敌意，混在一起，耐人寻味。

        铺子招牌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沈记霓裳，在夕阳里泛着耀眼的光。

        萧长乐和柳南池对视一眼。她摇了摇，从柜台前退开，两人转出了铺子。

        老皇帝靠不住。

        伙计抬起，是个二十出的年轻人，面相和善：“客官找我们东家？不巧，东家出远门了。前些日子看上南边一批丝绸，少说也得个把月才回得来。”

        萧长乐领着柳南池走到柜台前，冲个伙计点了点：“请问沈老板在吗？”

        “米老虎也好，萧长乐也好，任何参与刺杀萧长嬴的人，一个不留。”老皇帝慢悠悠补了句，“朕是个贤君，可不想因此被天下人诟病。”

        三日后，京城，朱雀街。

        “在来京的路上，押着米将军。”

        “有人跟踪。”她压低声音。

        两人走到朱雀街尽，默契地拐进一条僻静巷子。巷子两侧是高墙，搭着几晾衣竿，衣物在

        柳南池微微点，余光早扫过后。

        老皇帝的眼睛眯起来，瞳仁深有什么东西在烧。他慢慢靠回御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

        “是。据边境探子回报，数日前，结界上方白雾忽然剧烈翻涌，其后彻底消散，至今未再聚拢。萧国守军似乎也乱了阵脚，正在四调兵。”

        朱雀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商街，两旁店铺鳞次栉比，人声鼎沸。走了约莫半炷香工夫，萧长乐在一间门脸宽大的成衣铺前停住了脚步。

        萧长乐和柳南池押着米老虎，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京城。

        “草民在！”

        广招能人异士，不论出贵贱，但凡能破萧国结界之法者，赏千金，封万。

        “结界散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种近乎餍足的、慵懒的笑意，“朕等了一百多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同时各州各府开始征兵，粮草从各地调集，源源不断运往萧国边境。承元这台巨大的战争机，沉寂了一百多年后，陈旧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当天下午，老皇帝的诏书便发往全国。

        店里生意正好。几个伙计在柜台后忙着量裁衣，货架上摆满各色绸缎成衣，从布短褐到绫罗锦袍，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可没走几步，萧长乐脚步忽然加快，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目光扫过街两旁的屋和巷口。

        他从御座上站起来，佝偻的背，竟直了一寸。那副苍老的躯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他忽然停住，转看向小桌子：“萧长乐现在在哪？”

        “这小人就不清楚了。”伙计摇摇，“东家的事，从来不跟我们细说。客官要是有急事，可以留个话，等东家回来我帮您转达。”

        刘半城退出大殿时，都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