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萧长嬴浑一僵，慢慢转过。

        对岸树林边，蹿出来四五个半大孩子，个个光着脚丫，腰间围着兽，手里攥着削尖的竹竿当鱼叉。

        为首是个圆脸小姑娘，两条辫子盘在，叉着腰，腮帮子鼓得溜圆，怒目圆睁瞪着河这边。

        她后那几个孩子，也一脸义愤填膺。

        萧长嬴目光飞快扫过脚边的弓，又扫过河面上的狼藉，默默把弓往后踢了踢。老合地往前站了站，挡住弓，两人眼睛乱飘，看天看地看石，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大姐，他们是瞎子吗？”一个披散发的瘦高个溜着鼻涕凑过来。

        “瞎子也能听见说话好吧，耳朵又没聋。”女孩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别把鼻涕弄我上。”

        “哦。”瘦高个往后缩了缩，想到什么又凑上来，“万一他们又瞎又聋呢？”

        女孩翻了个白眼，叉着腰又吆喝了两声，见这边还装聋作哑要溜，干脆淌着河水跑过来，拦在他们前面，气势汹汹：“问你们话呢！刚才噼里啪啦的，谁在河里折腾？鱼全吓跑了！我们蹲一下午才叉到几条，全被搅黄了！”

        “谁干的啊，不知。你看到了？”萧长嬴故作镇定，了旁边的老。

        老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你们干的？”女孩眯起眼，狐疑地盯了他们片刻，忽然一把薅过后的瘦高个，“看看这家伙本来就傻，刚才那一箭着他飞过去，吓了一――这下好了，更傻了！”

        萧长嬴看着那个披散发、溜着鼻涕、还一脸茫然的男孩，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果然是你们！”女孩磨着牙。

        二人连连摆手，正想再辩，瘦高个忽然指着萧长嬴后出的半截弓臂，叫了一声：“大姐！那是什么东西？”

        再想藏已经来不及。女孩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个小孩跑过去，一把把弓拎了过来。

        “还有什么话说？”女孩举着“证据”，一字一句。

        眼看纸包不住火，老赶紧出来打圆场，拱手作揖满脸堆笑：“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的！我家少爷练术，不小心惊扰了各位，实在抱歉！”

        “用弓鱼？你们是外面来的？”

        “是是是！我们从上面掉下来的！”老指了指崖，“我们朋友受了重伤，想找个能治伤的地方，可找了一整天也没找着，肚子又饿，没趁手的家伙，才想出用弓鱼的主意。”

        小姑娘半信半疑，目光扫过弓的虎装饰时，眼睛忽然睁大，眉一下拧起来：“等等，你们……在找莲花落？”

        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

        “白虎纹。”女孩抬起，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我在族长的书上见过，这是萧国太宗的神弓――天罡弓。你们是什么人？”

        老脑子飞快地转，看着孩子们上绣着莲花纹样的兽布条，呼一下子急了。

        “难你们就是……就是……”他的声音忽然抖了起来。

        小姑娘和后几个孩子交换了个眼神，脸上的怒气褪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