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低俗的闹剧里，被肆意践踏、碾碎。

        她机械地抬、劈叉、倒立。一个个标准的姿势轮番展现，几乎将她所有的能力尽数掏空。但众人仍不满足，要求每个动作必须定格，由他们从各个角度围观检查，以此判定她的标准程度。

        麻木像一层厚重冰冷的茧，死死裹住了林心怡的四肢百骸。起初还会紧绷神经、竭力遮掩形、抗拒着每一次骨的舒展，可重复的羞辱、赤的打量、戏谑的起哄层层叠加，早已磨平了她仅剩的感知。

        不动作幅度，不裙摆翻飞、不是否袒，她都毫无波澜地照不误。麻木彻底替代了心底的酸涩与羞耻。

        周遭的嬉笑起哄、龌龊品评，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似的，模糊地飘进耳中，再也掀不起心底半点涟漪。她只是一味地顺从、合，像一被抽走灵魂、任人摆布的木偶，任由这群陌生人把玩消遣。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逝，包厢里的烟酒浊气愈发重，喧闹的氛围却始终高涨。

        不知熬了多久，“林小姐辛苦了。”一看似温和的男声骤然响起，短暂的打破了喧嚣，“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吧，来来来，快过来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真饿着了。”

        温和的话语落进耳朵里，像是一丝光亮照进了山。她混沌的意识开始回笼，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

        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课后出校奔赴别墅、换装赴局，至今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空腹熬完整场荒唐的助兴表演，胃早已空空，泛着隐隐的空乏酸涩，只是方才极致的屈辱与恐慌，彻底掩盖了的饥饿感。

        踏入这间包厢至今，她全程站立助兴、任人打量捉弄，没有席位、没有面、没有半分被尊重的待遇。所有人都将她视作取乐的玩物，肆意刁难、肆意调侃，字字句句皆是轻薄与试探。而这句恤的问候，是整场酒局以来，唯一一句褪去戏谑、看似友善的话语。

        她心底下意识生出一丝微弱的侥幸，麻木的心脏轻轻颤了颤，以为这场荒唐的捉弄终于落幕，众人总算肯放过她了，还她一丝面。

        可她全然不知，这伪装的温柔恤，绝对不是收场的善意，而是第二阶段羞辱的开幕。

        众人默契散开，席间腾出一方狭小的空位，眼底覆上玩味的审视，静静等着她落座。

        林心怡整好衣衫，垂着酸涩泛红的眼眸，拖着僵沉重的双，一步步挪到空位落座。姿依旧紧绷，脊背不敢松懈分毫，哪怕落座休憩，也始终透着挥之不去的局促卑微。

        桌上摆满丰盛的酒菜、鲜甜的果盘，可她却少有食。素来食量清淡的她，本就吃的极少，更何况这般难堪窘迫、任人拿的境地，满心皆是屈辱与戒备，咙紧紧发堵，难以咽下任何东西。

        她只是象征地抬手，夹了一两口清淡的小菜，小口慢咽，敷衍着众人的“好意”，只求尽快度过这场酒局，彻底结束今晚的煎熬。寥寥几口，便再也动不下筷子，安静垂眸坐在原位，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眼见她草草放下筷子，堪堪停下进食，方才步步紧、出言刁难的油腻胖子，再度端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腆着圆的肚笑着起，轻浮的目光再次牢牢黏在她口的心形镂空，带着毫不掩饰的色，缓步走上前来。

        包厢内的氛围瞬间微变，原本闲谈说笑的众人纷纷侧目，眼底的玩味再度翻涌，静静等着新一轮的好戏开场。

        “林小姐才艺这么好，辛苦半天，我敬你一杯。”胖子端着酒杯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笑意油腻又阴鸷，“来，把酒喝了，得喝光哦，一点都不能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