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你现在刚升分号掌柜不到一年,再提你,我怕人说
闲话。"
他愣住了,茫然地拿起酒盅,张了两回嘴,都没说出话。
雪娘在旁边看着,突然笑了,"东家有这个心,我家就感激不尽了。大成还年
轻,往后日子长着呢。"
我没理她,看着大成继续说:「南边月港那边,有咱们的分号,专门
倭国
生意。你有没有兴趣去?」
他张着嘴。
「名义上是分号掌柜,实际是总
倭国这一条线。辛苦是辛苦了点,但工钱
都是按三倍算,每船货还有花红,干个三年回来,我再提
你,也就没人说闲话
了。」
"东家……"韩大成终于出了声,嗓子发涩,"小的没去过海边,什么也不懂。
"
雪娘也附和着,「是啊,东家,再说海上风浪大,我怕大成……」
"不懂就学。"我瞥了雪娘一眼,"再说也不是让你去
跑船的。倭国那边的
事情很复杂,得有个我信得过的人压场。"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转
去看他婆娘。
雪娘端着盅子,脸上挂着笑,可搁在桌下的那只脚,不动了,她慢慢攥住了
自己的裙角。
宝宝低
看着桌上那盘鱼,谁都没看。
"这个位子不等人。你回
想一想,明天给我个话。"
"不用明天!"他一拍桌子,酒盅都
了一下,"东家看得起我。我去。"
他端起盅子,仰
干了,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他自己浑然不觉,还拿袖子去
桌上的酒。
我也干了一盅。
"好。"我说。"也不用急,你刚回来,先把家里的事情收拾好,这一去,离得
远,两三年估计都不能回来。"
我又看了看雪娘,「总不能让嫂子埋怨我吧。」
他搓着手,看着雪娘,嘿嘿的笑。
雪娘低下
,看着桌上的酒盅,没说话。
*** *** ***
酒还在继续喝。大成明显有些上
了,一边喝,一边絮叨着他去月港打算怎
么干,又在说着拿了工钱要给雪娘怎么花。
院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娘――"
星怜站在门框里。
青灰的短衫,
发拿布巾束着,那点红,
不出来。
她像是刚从城外回来,鞋帮上还沾着泥。她一眼看见桌上的我,那目光在我
脸上停了一瞬,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才移到她娘
上。
雪娘搁在桌下的那只脚,不知
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回去。
宝宝像来了救星,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天不早了。"星怜说,"娘,该回去
饭了。"
韩大成在旁边接了一句:"星怜丫
你来了。月儿,晚上去你姑妈家睡,陪陪
你星怜姐。"爱月在里屋应了一声:"知
了爹。"
我端着酒盅,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了一声――韩大成把女儿打发到妹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