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立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站了许久。连日积下的那浮华倦怠，叫这清晨里鲜活的人间美色，轻轻撼动了一回。

        回到府邸，我派了一个伶俐的下人去那里打听，第二天，他就来回报了。

        走到一僻静巷口，正要抬脚穿过去，眼角余光一扫，步子就顿住了。

也是真的好。她们能用嘴把我的鸡巴伺候得像上了天，能用阴夹得我三魂丢了七魄，能一边用屁眼吃着我的鸡巴，一边用指尖掐着自己的阴高尖叫。但我就是觉得不够。

        据下人从邻里打听到的，这个王雪娘，事泼辣，把老公的服服帖帖，人虽然长得惹火，倒没听说外有什么相好的；这个韩宝宝，则是街坊里有名的贞洁女子，守寡五年，一向端庄守礼，终日只靠着和女儿些绣活，帮人补浆洗过活。

        左边那个，一朱红丝衫，明艳得很，青丝高挽，梳得齐整利落，发髻间簪了枝艳红绒花。一张饱满的鹅脸，线条温利落，眼型纤长，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爽朗张扬的风情。角一点朱砂痣，鲜红剔透，着她艳红的双，格外勾人。

        用钱能买到的东西，算什么稀罕。

        右边那个，完全是另一路风骨。一素白旧衫，素净无华，唯独腰间一条浅青色的束腰，算是她上唯一的颜色。上青丝松松挽成垂云髻，只用一银簪别住，再无半点饰。脸是纤长匀净的长鹅脸，不施脂粉，眉眼干净，一双细长丹凤眼温温，着秀的鼻梁，浑上下透着一清冷温婉。

        木门轻轻合上，把那抹耀眼的朱红隔在了门后。

        巷口青石阶旁，并肩立着两个妇人，都像晨起采买回来的模样，一家常衣饰，却美得各有风姿，一下就把我的注意力全然夺去。

        那一刻，我忽然想明白了――我想的，不是那些花魁牌。我想的，是这种上带着皂角香、而不是脂粉气的良家妇女，是这种不会因为几两银子就张的女人。我想看她们在床上被我干得神魂颠倒的模样，想听她们从压着的闷哼，一点点变成放声的浪叫，想亲眼看她们从抗拒到认命、再到自己送上来索求的全过程。

        那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从一个花魁床上下来，把等在门外的车打发了，一个人顺着山塘街走。那一日，我心底莫名空落，就想踏着晨，静静走一走这姑苏的街巷。

        早春的晨风带着凉意，裹着河漉漉的水汽。天还早，整条山塘街空落落的，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还没生出白日那份喧嚣，只剩江南水乡的清静。

        说不上来差在哪，大概是太容易了。那些女人，只要我掏出银子，她们就张。伺候我的时候笑得好看、叫得动听、扭得卖力，可那都是冲着银子来的。我前脚走，她们后脚就能用同样的笑、同样的叫、同样的扭，去伺候下一个出得起钱的客人。

        我坐在书房里，听完下人的回话，手指慢慢敲着桌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素衣妇人低下，眉眼一敛，神色局促，转快步往巷子深走，子轻敛，悄没声地隐进巷影里去了。

        那两人也察觉巷里有人，都是一愣。

        那巷子叫韩家巷。穿红衣裳的女人叫王雪娘，巧了，是我名下阊门绸缎庄事韩大成的老婆，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叫韩爱月。穿白衣裳的女人叫韩宝宝，是韩大成的妹妹，丈夫是个穷书生，已经死了五年了，带着个十六岁的女儿叫阮星怜，母女两个也住这巷子里。

        红衣妇人却落落大方，没有半点小家妇人的羞怯。她抬起眼，坦然和我对视，角浅浅扬起一抹笑，冲我微微颔首，随后子轻转，款款进了巷侧第二座院门。她那红衫贴利落，衬得腰丰匀称，转那一下，裙子被屁绷得紧紧的，勒出一圆的弧线，腰肢一扭，那个弧度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一样利落。

        一阵风穿巷而过，动两人的衣角，捎来一缕皂角的清香，把我上那风月脂粉气都冲淡了。

        这个念在我脑子里盘踞了很久，但真正让它落地的，还是一次偶然。

        这才有点意思。

        一红一白，一艳一素，一烈一静，两种完全不同的风姿，静静立在这薄雾的清晨里。我一时看呆了，怔在原地，半天没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