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坐在駕駛座上，穿着一無可挑剔的司機套裝，着白手套，專注地開着車。

        “大小姐的生活經驗和應變能力，我毫不懷疑。”蘇婉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客氣，卻又針鋒相對，“但是，小主人日常的飲食、藥物、過源規避、以及突發情況的醫療急救程……請問，這些您都瞭解嗎？山頂酒店氣壓較低，小主人剛剛大病初癒，如果出現高原反應，您知應該如何進行緊急處理嗎？”

        我通過後視鏡，看着蘇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然後，將子更深地靠進旁這個散發着灼熱體溫和野香氣的女人懷裏，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還是他的法定監護人呢。”她冷笑一聲，“有我這個監護人在，你覺得他還需要你這個女僕來‘確保安全’？”

        蘇婉的一連串問題，像一排密集的子彈，打得黎諾啞口無言。黎諾張了張嘴，那句“我”又差點脱口而出。她的強項是打碟、飆車、打遊戲，而不是背這些該死的醫療手冊。

        “你來啊！”

        “恐怕不行，大小姐。”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劍弩張的火藥味。

        “我是小主人的隨女僕，”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説，“無論小主人去哪裏，我都必須隨行。這是我的職責，也是為了確保小主人的絕對安全。”

        而我，則立刻心領神會地，在這場戰爭的關鍵時刻，向我的“盟友”遞上了最致命的彈藥。

        我正準備轉衝上樓，一個平靜得如同冰面的聲音，卻從樓梯口處傳了過來。

        中午吃完飯後，我們一起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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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想讓……蘇婉姐姐也一起去……人多，熱鬧……”

        蘇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下來。她靜靜地站在樓梯的最後一級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們。她臉上依舊掛着溫和的微笑，但那雙總是平靜的杏眼裏，卻閃着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光。

        而我和黎諾，則並排陷在後座柔軟的小牛座椅裏，一人着一隻耳機，正頭靠着頭，為了搶一個遊戲裏的補給箱而吵吵鬧鬧、打作一團。

        “是你太慢了，姐姐！”

        “好！”我大聲地應，臉上的笑容，是重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肆無忌憚。

出發！”

        那輛騷包的杜卡迪被孤零零地留在了車庫裏。取而代之的，是那輛寬敞得能開派對的勞斯萊斯幻影。

        “我……”她“我”了半天，最終只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悄悄地走到蘇婉邊，伸出小手，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既依賴又害怕的眼神看着還在那裏瞪着眼的黎諾，小聲地、怯生生地説：

        她看着我那副完全依賴着蘇婉的“小可憐”模樣，又看了看蘇婉那張因為我的“選擇”而出一絲勝利者微笑的臉，最終，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地擺了擺手。

        “你還敢頂嘴？！信不信我揍你！”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們了！”她沒好氣地吼，“都去！都去總行了吧！煩死了！”

        你看，這才叫生活。

        “我！安杜你個菜！別他媽搶老孃的甲！”

        黎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站起，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挑着眉，用一種極挑釁的姿勢看着蘇婉。

        我的話，成了壓垮黎諾的最後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