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奉说自己不介意，不只说过一次。

        广陵王问过他，雌蛇在同一个发情季留下多条雄蛇的气味，他是否真的能接受。他回答得很平静：“这是她的选择。”

        士燮问过他，若你有一天盘到张邈腰上，他是不是也会站在旁边讲选择与自由。董奉答：“孟卓不会让她盘。”

        你自己更是反复问。

        “如果孟卓以后不怕了呢？”

        “那便以后再说。”

        “如果有第三条雄蛇呢？”

        “没有。”

        “怎么没有？”

        “附近没有第三条。”

        “别的地方有呀。”

        董奉便把你的嘴用一勺汤堵住，不再回答。

        新年前，陈登请大家去家中吃饭。张邈到得很早，正坐在地毯上陪侄女张莫拼积木。小姑娘见你进门，甜甜喊了一声“大伯母”，整个客厅立刻静了。

        你眼睛发亮：“你再叫一遍。”

        张莫乖乖重复：“大伯母。”

        张邈把一块积木放回她手里：“不能乱喊。”

        “为什么？上次大伯父睡觉的时候，我问这个姐姐是不是大伯母，你说也不是不可以。”

        “……”

        张邈抬tou看见门口的董奉，笑得毫不心虚：“小孩记xing不好，zuo梦和现实混了。”

        “我没有zuo梦。”张莫认真dao，“大伯父还说，小山蛇天天跟着你，要是哪天不跟了，你就――”

        张邈拿起一块小点心，准确sai进她嘴里：“来，呆呆，吃东西。”

        你已经听得心花怒放，挨着他坐下：“你就怎样？”

        “我就清静了。”

        “骗人。”

        “爱信不信。”

        你伸手去nie他的脸。张邈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白皙面颊被你掐出浅红。他也不生气，反手用冰凉的手指弹你额tou。

        董奉站在门边看了片刻，才走进来。

        “君异！”张莫立刻跑去抱他的tui，“大伯父说你会把人打醒，是真的吗？”

        张邈轻咳：“我没有这样教她。”

        “你说牙掉了也没关系，至少人醒了。”

        董奉低tou看小姑娘，又抬眼看张邈：“孩子记xing很好。”

        “选择xing好。该忘的一件没忘。”

        董奉没有与他计较，弯腰把张莫抱起来。仿生义肢不妨碍动作，单臂托着孩子也很稳。张莫摸了摸他视力受损的眼睛，又摸摸义肢，问会不会痛。

        “有时会。”他说。

        “那我亲一下。”

        小姑娘低tou，认真亲了亲义肢外侧。

        董奉怔住。

        你在旁边兴奋dao：“你看！我就说亲一下会好。”

        张邈看着你们，笑出了声。

        饭后，陈登带张莫去院中看鱼。广陵王在厨房找酒，被董奉发现后没收。士燮嫌客房衣料cu，带着随从回去换衣服。客厅里只剩你与张邈。

        他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盒：“新年礼物。”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珍珠腰链。珍珠光泽柔run，中间坠着一枚苔绿色小石，颜色与他的眼睛相似。

        你喜欢得不得了，当场便想dai。冬日衣服厚，腰链藏在mao衣下看不见，你索xing跑进客房脱掉外衣，只穿一条贴shen吊带裙出来。

        “你帮我。”

        张邈看着你lou出的细腰：“自己不会？”

        “后面扣不到。”

        “手是摆设？”

        嘴上这样说，他还是接过腰链。你背对他站好，黑色长发被拨到一边，lou出左颈那颗小痣。张邈的指尖从后腰绕过，珍珠一颗颗贴上ruan白pi肤。链子长度恰好，扣上以后落在腰窝上方，衬得腰肢更细，腹bu却仍有一点产卵后没完全消退的ruan肉。

        他的手指停在扣环chu1。

        “瘦了？”

        “没有，还是老样子。”

        “看着腰更细。”

        “君异每天给我rou。”

        “他是医师还是按摩师？”

        “还是雄蛇。”

        张邈垂眼，指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你后腰的痣上轻轻ca过。你被碰得发yang，回shen想躲，正好撞进他怀里。

        苦橙花香落在你发间。

        董奉站在客厅入口。

        你立刻从张邈怀里出来，举着腰链给他看：“漂亮吗？”

        “漂亮。”

        他的目光从珍珠移到张邈仍未收回的手，再落回你脸上。

        张邈似笑非笑：“新年礼物。君异不会介意吧？”

        “不会。”

        “那便好。链长是我亲自量的，果然正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董奉问。

        “她第一次在学生中心迷路那天，档案里写着shen高ti重腰围。”

        “两年前的数据。”

        “我眼睛看得出。”

        “你有一只眼睛也看不太清。”

        “还比你多一只能认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