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没有联系你的第三天,诊所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那是个肤色苍白的年轻男人,
着帽子和口罩,挂号信息全
是假的。他进门后说右肩疼,董奉让他脱去外套检查,他却从袖口
出一柄薄刃短刀,朝董奉心口刺去。
刀很快。
至少在普通人眼里很快。
董奉甚至没有从椅子上起
,只偏开上
,手掌从下方托住对方腕骨。轻轻一拧,短刀当啷落地。那人的膝盖也在同一刻被踢中,扑通跪在诊疗床旁。
你正变成小蛇藏在董奉腰间,听见动静,从他白大褂领口探出脑袋。
行刺者抬眼看见你,神色一变。
“雌蛇?”
你愣住。
他又看了看你盘的位置,立刻改口:“师娘。”
董奉按着他的手稍稍用力:“谁让你来的?”
“自己想来。”
“刀锋进门前偏了三次。若是自己想来,不会这么怕刺中。”
年轻人疼得额角出汗,仍然勉强笑:“许多年没练,手生了。”
“李君。”董奉叫出他的名字,“花灯会派你杀我?”
“没有。大家听说你还活着,都想来看看。”
“所以带刀?”
“空手来怕首席觉得我们没长进。”
你听懂了。这人
本没认真行刺。他的任务也许是真的,落刀时却一直在摸鱼。昔日首席既是老大也是师父,他下不了手,更清楚自己打不过。
你从董奉衣领里爬出来,沿着手臂游到桌面。李君看着你圆
的
,眼中闪过一点困惑,似乎没想到传闻里把首席迷住的雌蛇会长得这样……敦实。
“师娘好。”他恭敬
。
你昂起脑袋,越看这个称呼越顺眼。
董奉却说:“不要乱喊。”
李君立刻低
:“师娘好。”
“也不是。”
“那该喊什么?”
董奉沉默。
你嘶嘶提醒:“雄蛇。”
他听懂了,却没有当着旧
解释这种关系,只把你
回手心:“她没有名字吗?”
李君于是规规矩矩喊了你一声。喊完又偷偷看董奉,像在判断这名字以后是不是得写进花灯会内
的最高保密档案。
“交趾那边出了什么事?”董奉问。
李君脸上的玩笑慢慢收起:“主人已经查到你在这里。最早只是不确定真假,这次有人带了你的照片回去。”
“谁?”
“张氏的人。水灯节活下来的那批。”
董奉的眸光没有变化,按住李君腕骨的手却松开了。
“他让你们来?”
“主人没有明令。他说,长兄在外游
太久,想必已经忘了家里的规矩。”李君
着手腕站起来,“下面的人听得懂意思。”
“你回去,就说没找到我。”
“我可以这样说。后面的人未必。”
“后面还有谁?”
李君看向窗外。
诊所对面的黑色商务车不知何时开了门。三个人先后下车,衣着寻常,走路时肩臂却没有普通人的松弛。他们不是来摸鱼的。
董奉一把拉下百叶窗。
“从后门走。”他对李君说。
“首席……”
“你留在这里,我就要连你一起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