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旧梦
长安城的夏夜闷热而漫长。
龙床上,玄宗皇帝在睡梦中皱起了眉tou。他在朦胧中翻了个shen,手臂下意识
地往shen旁探去――指尖chu2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yin。
那声音……
玄宗在半梦半醒间愣了愣。那是玉环的声音,可他从未听她发出过这样的声
响――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那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他许
久未曾听闻的、属于年轻女子的媚意。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
多年为帝的经验让他学会了在清醒之前先感知周围的一切。殿中很安静,远
chu1的更漏声清晰可闻。shen旁的玉ti微微蜷缩着,呼xi有些急促,睡裙之下似乎在
微微颤抖。一缕幽香飘进他的鼻腔――不是她平日用的龙涎香,也不是花香,而
是一种更nong1烈、更shirun的气味,带着一丝微微的咸腥,像是……某种隐秘chu1mi出
的芬芳。
玄宗的眉tou皱得更深了。他缓缓睁开眼,转tou看向shen侧――贵妃侧卧着,背
对着他,薄毯只盖到腰际,lou出一截光hua的脊背和圆run的肩tou。她的睡裙有些凌
乱,裙摆不知何时卷到了大tuigenchu1,两条白皙丰腴的长tui微微绞在一起,似乎正
忍耐着什么。
他又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的chun间溢出。那声音han混不清,但他
隐约捕捉到了两个字:“禄儿……”
玄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一gu冰冷的怒气从他xiong中升起,像一条毒蛇般沿着脊zhu向上爬行。
但他没有发作。他已经zuo了三十四年皇帝,早已学会将一切情绪压在面ju之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倾尽天下chong爱于一shen的女人的背影,看着她
在睡梦中微微扭动的腰肢和摩ca的双tui。
然后,他忽然注意到了那gu气味。
那气味越来越nong1了。不是香膏,不是花lou,而是从她tui间散发出的、shirun的、
温热的、带着成熟女xing特有的馨香。那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夜色,探入
他的鼻腔,直直地钻进了他小腹深chu1某个沉睡了很久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一阵意外。
那是一种陌生而熟悉的酥麻感――像一gen羽mao轻轻扫过那chu1已有许久未曾真
正昂首的bu位。那东西在他kua间微微抽动了一下,如同一tou沉睡多年的老兽,在
梦中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不安地翻了个shen,却尚未苏醒。
玄宗低下tou,有些发愣地看着自己双tui之间。他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废太子瑛之后,朝中事务繁重,加上年岁渐长,那chu1便越来越沉默。御医
开的方子他喝了无数,各种珍稀药材如liu水般送进gong中,却也只是偶尔能在临幸
妃嫔时勉力维持片刻。
可此刻,仅仅是闻到她shen上的气味,仅仅是看着她熟睡时的背影,那chu1竟然
有了反应――虽然微弱,却是真真切切的反应。
这让他感到了一阵荒谬的羞愤,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dao不明的……怀念。
他忽然想起了初见她的那个春天。
开元二十五年・长安兴庆gong
那一年,牡丹开得最盛的时节。
玄宗批完最后一摞奏章,高力士躬shen禀报:“大家,寿王殿下携新婚王妃入
gong谢恩。”
“十八郎来了?”他放下朱笔,眼中浮起一丝慈爱的笑意。寿王李瑁是他与
已故武惠妃的儿子,也是他诸多皇子中最chong爱的一个。武惠妃去后,他对这个儿
子的怜惜又多了几分。“让他们到花萼相辉楼来吧,朕正好要去赏牡丹。”
高力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yu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回大家,”高力士斟酌着措辞,“寿王妃……是杨玄琰的女儿。”
“杨玄琰?那个蜀州的司hu?”玄宗没有太在意,“十八郎喜欢就好。让礼
bu拟旨,封――”
“大家,”高力士低声dao,“老nu多嘴一句。这位王妃……生得极好。”
玄宗抬眼看了高力士一眼。这位老nu跟随他四十余年,从他还是临淄王时就
侍奉左右,从不轻易品评后gong女子。今日忽然这样说,必有深意。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摆了摆手:“见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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