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索菲亞·陳的聲音帶著駭客得逞的尖笑，透過被她駭入的寺廟廣播系統炸開，粉金色的語音在佛像的迴音中顯得格外俏卻致命。

        「鏘鏘！夜店燈光秀現在開始！妖女小姐，你的費洛蒙香水該換牌子了，味太濃，連佛祖都快被你燻到鼻血了！」索菲亞一邊大喊，一邊遠端引爆了她佈置在寺廟橫樑上的三枚聲光彈，刺眼的白光與高達一百二十分貝的尖銳噪音瞬間灌滿大殿，上百酥油蠟燭同時被電磁脈衝震滅，劣化晶片依賴的生物電場在噪音與強光的干擾下出現瞬間紊亂，費洛蒙的濃度直線下降。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劣化晶片的光芒徹底黯淡，花處還在滲出的蜜汁也因為藥效中斷而慢慢停止，她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凱恩懷裡，酥緊貼著他的膛，卻不再是挑逗，而是無力的依偎。

        凱恩趁機將一件黑色戰術外套披在她近乎全的上，遮住那片還在顫抖的雪白胴體，動作紳士而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他俯，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那聲音不再是戰場的威壓，而是男人對女人最真誠的承諾，透過支系的聲線直接烙進她混亂的腦海。

        「契約的真義，不是誰征服誰的體，是誰願意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選擇尊重而不是佔有。娜，妳想自由，不是用濕透的花去換，是用妳的刀與妳的忠誠去換。下次，妳清醒的時候，如果還想邀請我，我會用合意的方式，讓妳知什麼叫真正的共鳴，而不是被晶片控制的發情。」他的輕輕過她發燙的耳廓，卻沒有吻，只是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凜冬要的弱點，我等妳清醒後親手交給我。現在，先睡一下吧。」

        娜的異色瞳在強光與低語的雙重衝擊下，淚水不受控制地落，滴在凱恩古銅色的手背上，滾燙。她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嚨像是被那份久違的溫柔堵住，只能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體在戰術外套的包裹下，第一次不再是為了殺戮或挑逗而緊繃，而是真正地放鬆下來，癱軟如泥。視網上，劣化晶片的魅惑連結圖示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微弱卻穩定的新提示。【外源魅惑已切斷，宿主保持清醒自願，合意協議判定：通過。支系經驗值微量提升。】

        大殿外的雨林中，伊娃與林靖彤舉著槍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凱恩抱著裹著外套、面紅耳赤卻昏睡過去的娜站在佛像前，佛像的半張臉在聲光彈的餘燼下顯得慈悲而詭譎。索菲亞的無人機在殿頂盤旋，粉金色的投影在煙霧中對著凱恩比了個大大的讚。

        「搞定！費洛蒙濃度降到安全值了，隊長你居然真的忍住了？天啊，你的定力是鐵的嗎？那種子跟騷貼上來，我光看數據都快噴鼻血了！」索菲亞的聲音還帶著興奮的顫抖。

        伊娃快步走過來，冰藍色眼眸複雜地看了一眼凱恩懷裡的娜，又看向凱恩隆起還未完全平復的褲襠與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紅勾起一抹又酸又驕傲的笑，卻沒有發作，只是伸手替他拉好被娜扯開的襯衫領口，指尖劃過他滾燙的肌，低聲用法文呢喃了一句只有凱恩能聽懂的讚美。「我的隊長，你剛剛的威壓，連我都想對你張開了。」

        林靖彤則立刻打開醫療掃描，對著娜的頸側掃描，素顏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她的劣化晶片……被你的支威壓震到出現裂痕了，費洛蒙體暫時休眠。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非自願魅惑下保持合意判定通過，凱恩，你的系統……變強了。」

        凱恩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娜，感受著懷中女孩逐漸平穩的呼與體溫，視線越過坍塌的殿門，望向遠方被夜色籠罩的雨林，雨林深處，凜冬要的座標在系統地圖上無聲地閃爍，像一隻即將睜開的巨獸的眼睛。他知，今晚他沒有征服娜的體，卻在她孤獨的心裡，鑿開了一光。而這光，或許就是刺穿維克多那座鋼鐵要的第一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