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瀚的原稿？你那個鎧甲的光澤跟裙襬的動態是怎麼畫出來的？你之前那種幼稚園等級的分鏡是裝死是不是！」

        毒歸毒，但語氣裡的震驚跟興奮藏不住。

        「我、我在頂加……剛畫完……」林冠宇有點心虛，總不能說是把人家幹到叫出穢語換來的靈感。

        「少廢話，」許哲維直接打斷他，「我現在就把這十六頁丟給平台主編。上次你被腰斬後，平台本來已經把你打入冷宮，但我用我這張老臉跟數據去壓，說你這次有全新企劃。你知現在點閱率多現實嗎？沒數據就沒推薦位。我幫你爭取到《星紗騎士》三話試連載，今晚十二點上首話，首話要是沒衝到二十萬，我就把你的G筆折斷拿去攪咖啡！」

        掛掉電話，林冠宇還愣在原地。試連載？那是比正式連載更殘酷的戰場，三話內沒爆就直接下架，比在西門町發傳單還難。

        當晚十二點，他抱著手機縮在床上刷新後台。零點零三分，試閱上線。零點十七分，點閱破一萬。凌晨一點半，留言區開始洗版。

        「這分鏡也太神了吧，分鏡節奏好暢！」

        「女主角的鎧甲好香，畫得好像真的會晃動一樣，太太請加油！」

        「台漫終於有能打的奇幻了嗎？」

        凌晨三點，許哲維傳來一張後台截圖，數據曲線像火箭一樣往上衝，旁邊還附了一句話。

        「五十萬了，林冠宇。首話三小時五十萬，你他媽給我出息了。主編說下週給你首頁大圖推薦，給我好好活著，別猝死在頂加。」

        林冠宇看著那個數字，眼眶有點熱。負債、腰斬、泡麵、被學弟妹笑是過氣漫畫家的日子，好像在這一刻被那個曲線狠狠翻了過去。他回頭看桌上那疊分鏡，指尖還殘留著墨水的溫度跟夏語凝蜜汁的錯覺。

        手機又震了，是夏語凝。時間是凌晨三點零七分，她竟然還沒睡。

        「林老師你睡了嗎？我剛剛看到《星紗騎士》上線了，第一頁的女主角……好像我。那個肩甲的摺痕，跟我今天穿的那件好像。我好開心，好像有一分留在你的作品裡了。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你，我只是……有點想你。那種被你弄到軟的感覺，一直忘不掉。」

        訊息後面是一張自拍照，她應該是在自己信義區的公寓，穿著簡單的白T恤，素顏，長髮有點亂，臉頰還紅紅的，眼睛有點腫，像剛哭過又像剛想過什麼羞羞的事。沒有鎧甲，沒有仙女光環，就是一個黏人的二十二歲女生。

        林冠宇心頭一軟，正想回覆，腦內的系統卻不解風情地出冰冷的結算視窗。

        【叮咚！靈感狩獵報告：對象夏語凝，第二波親密接觸靈感收益已遞減至百分之六十五。重複狩獵同一對象，穢語新鮮度下降，倍率衰退。警告：若宿主七日內未開發新對象並取得有效穢語，賢者手感將開始崩壞。PS.      別光顧著跟冰山談戀愛，你的下一位繆思已經在健房汗等你了喔。】

        林冠宇看著那個百分之六十五，剛剛的感動瞬間被澆了一半冷水。系統說得直白，重複幹同一個人，就算她再騷再黏，靈感也會越來越少。想要維持剛剛那種下筆如有神的狀態，就必須去找下一位網紅，去聽下一句更骨的崩壞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