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去了,但等胜宇哥带人赶回――一切都结束了。”
酒吧的灯忽然闪了一下。那一瞬间,王书俊几乎能看到
哥眼底闪过的那抹红。
“十五条命,全是你爸那边的人。你爸的尸
,被人乱刀砍得不成样。他死前抓着我,说――‘这是埋伏。不是意外。’”
书俊沉默地听着。
指尖无声地摩挲着桌沿。
“后来,胜宇哥去查。只发现那次行动的消息走漏得太巧――只有你爸
边几个人知
计划,其中一个临时说家里有事没去。第二天就死了,嘴被
上,眼被挖掉。典型的灭口。”
哥压低声音:
“我们怀疑是老大那边的人搞的鬼。因为那之后,老大就趁势‘整顿’,二把手的势力被削得大缩水。地盘、资金、人脉,都被削。”
“可问题是――”
他苦笑一声,“没证据。没人敢查,没人敢问。那年之后,胜宇哥就明白了,老大要的是安稳,不是兄弟。”
“你爸死后,胜宇哥帮你妈带着你离开。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等机会为你爸报仇,因为我还欠你爸一条命。”
空气中烟雾缭绕。王书俊沉默许久,低声问:
“现在的全星派,还在他手里?”
“在。”
哥叹息,“但你爸那系,只剩残枝断叶。没人敢提他的名字。”
书俊抬起
,语气冷得近乎平静:
“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知
真相。”
哥盯着他。
“对。知
真相的人,全死了。”
两人对视几秒,酒吧里音乐换成低缓的鼓点。书俊忽然笑了笑。
“那就得有人,重新让他们开口。”
哥眯起眼。
“你想干什么?”
“先把脉络摸清楚。如果有人该还命,我会让他还。
哥,能和我说说全星派的情况吗”
“你应该也听说过――现在的全星派,早就不叫‘派’了。”
他往桌上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表面上,它是个集团。全星集团,主
建筑、物
、安保,还有房地产。”
“会长叫――张
贤。”
“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实际上――就是当年的老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二把手那边的势力还在,理事会里有个副会长――崔南俊,也就是你爸和刘胜宇当年的老大。你爸是他最信任的执行手。”
“张
贤那一系,靠着洗白赚大钱,用公司合法的壳子掩着黑
。崔南俊那边的人,也都被安排进集团,有的
子公司主
,有的挂顾问职,但……真正的权力早就被架空了。”
“他们现在连开会都得看张
贤脸色。就算谁心里不服,也只能忍着。”
王书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声地敲打着桌面。
“也就是说,全星派还在,只是披了层
。”
“对。”
哥压低声音,“而且这几年,张
贤在政界混得风生水起。听说有议员、企业家、甚至警局的人都给他递话。JT集团那边也跟他有来往――资金上的互相洗手。”
“JT?”
书俊眉
轻挑。
哥点
:
“没错,就是那个。H国第一财阀的家族。全星集团给他们
安保系统、项目包工,表面上合作,实际上――谁在利用谁不好说。”
王书俊的眼神一点点变冷。
空气像是被压得更沉。
他爸死在那场埋伏里,背后极可能是老大派人动的手。
如今这位老大,却成了“合法集团”的会长,“书俊,”
哥沉声
,“别冲动。你爸当年死就是太冲。”
“我知
。”
他站起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我不会像他那样。我会一步一步来――从活着的人开始。”
哥看着他离开,心底升起一种久违的寒意。他看见书俊那眼神,像极了当年的王永烈。……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书俊推开门,宿舍里弥漫着洗衣粉和泡面的味
,室友在打游戏,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在“
哥”那一栏。
今晚说的话,像钉子一样敲在他脑子里。
“每天晚上七点,来XX街地下拳馆报
。这条路很危险,得学会怎么自保。还有――”
哥点了
烟,拍了拍他的肩。
“别怕脏,这条路要活,就得先学会打。”
书俊抿了抿
,没有回答。走之前,
哥还说会帮他弄到一张摩托驾照,“以后行动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