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像呜咽，更像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赦免般的释然。

        她没有再给他躲的机会。她倾，吻住了他。

        贴上去的刹那，他像被到般猛地一缩，后脑撞上椅背。她顺势追过去，一只手扣住他下颌，不容他偏，拇指轻轻一压，迫他微微张开嘴。

        她没有立刻深入。只是用住他的下，慢慢。他的很，带着白酒残留的微辣和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甜。

        她尝到那甜味时，仿佛喝到了无与比的佳酿，是佳人的果冻味的按摩和迎合，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是父亲的味。是母亲喝了二十年、从没觉得需要珍惜的味。

        而她此刻正在尝，正在占有。

        她的尖探进去，撬开他虚掩的齿关。他没有咬合，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小兽，浑紧绷，却没有亮出任何利，似乎依然害怕伤害到冲动的她。

        他的苔微涩，残留着晚饭那杯茶的余苦。她用尖细细过每一寸，像在品一盏迟来太久的茶。她的呼渐渐重了，在他脸上，混着她上烈的、因情动而愈发郁的麝香味。

        他的咙里逸出模糊的鼻音。不是拒绝，是承受不住时下意识的呜咽。

        她离开他的，退开一寸，看他。

        他的眼眶红了，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没有落下来。嘴被她得嫣红微，微微张着，像是缺氧的鱼。他没有看她，目光失焦地落在她颈侧某，睫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

        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让她发狂。

        她再次吻下去。这一次不再温柔。她的长驱直入，卷着他的、他回应。他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肩，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浮木，又像怕亵渎神像的信徒，不敢落指。

        她握着他的手，引向自己前。

        到那片柔惊人的饱满时，他猛地缩手，却被她按住。

        “念婉……”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真的不行……”

        他说着不行，手指却没有再抽回。他僵在那里，指尖贴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底下惊人的弹和的温，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

        他的拇指，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六岁的她把手指偷偷伸向父亲敞开的领口。

        她握着他的手，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可以的。”她哑声说，嘴贴着他的耳廓，“你手。我别的。”

        她不知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那个从未敢伸出手的自己听。

        他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从眼角落，洇进鬓角灰白的发丝里。

        他不再说不行了。

        他的手指，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在醉意中收紧了。

        窗外爆竹骤然密集。除夕夜迈入最深的时刻，电视里主持人正倒数，欢呼与笑声隔一玻璃，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