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將夫人二字咬得清晰，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蘇靈萱。

        混沌再次翻湧，這一次顯化的景象卻與方才截然不同。一顆紫金色的帝星冉冉升起，光芒萬丈，帝星內，蘇靈萱的虛影端坐其中，她已不再是素白衣裙的模樣，而是披象徵魔后尊位的九幽鳳袍，眉心一點紫金蓮印，高貴不可方物。她的氣息不再是單純的九天玄女靈脈的清靈，而是清靈與魔氣完美交後的獨特韻味，靈力渾厚程度竟比被擄之前暴漲了數倍不止。更讓司徒幽月感到心驚的是，在這顆帝星的下方，原本屬於葉塵的那條金色長河中被抽取的氣運，正源源不斷地化作最純的本源，注入帝星之中，成為帝星光芒的養分。帝星每明亮一分，對面的金色長河便黯淡一分，此消彼長，因果分明。

        萬天鳴對她的驚駭並不意外，他一手仍攬著蘇靈萱，另一隻手隨意地抬起，對著星羅盤中那條奄奄一息的金色長河輕輕一點。一縷純的魔元自他指尖出，沒入長河虛影。長河發出一聲哀鳴，僅存的幾塊天命光環碎片徹底崩碎，化作點點金光，被那紫金鎖鏈鯨吞而去。

        萬天鳴淡淡一笑，攬著蘇靈萱的腰踏上觀星台。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隔著薄薄的宮裝布料，掌心的熱度清晰地熨貼在蘇靈萱纖細的腰側。蘇靈萱的子輕輕一顫，卻沒有抗拒，反而放鬆了腰間的肌肉，讓自己更柔軟地依偎進他的懷中。萬天鳴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她腰間摩挲，指尖每一次劃過她感的側腰，都會讓她的呼紊亂一分，白皙的肌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她咬著下，努力維持著在外人面前的高貴姿態，但眼眸中已蒙上了一層水霧，雙也不自覺地併攏，輕輕摩挲。

        聽到夫人這個稱呼，蘇靈萱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粉霞，她非但沒有羞澀閃躲，反而直了脊背，將子更貼近萬天鳴幾分，角揚起一個得體而驕傲的弧度，對著司徒幽月微微欠，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宣示主權般的甜意：「司徒姐姐有禮了。靈萱如今已是尊上的家眷，往後若有不懂之處，還望姐姐多加指點。」她的聲音比起往日清冷的語調，更多了幾分被滋潤後的嬌媚，尾音輕輕上揚，像是在撒嬌。

        司徒幽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恍若未見。她深一口氣，將一縷本命血至指尖，滴入觀星台中央的星羅盤內。血入盤，整座星羅盤瞬間被點亮，三重圓環開始以不同的速度逆向旋轉，發出低沉而古老的轟鳴。無數星光從頭頂的周天星圖中被牽引而下，匯聚到羅盤內環的混沌之中。

        司徒幽月的呼出現了瞬間的停頓，她強行穩住心神，將推演轉向蘇靈萱。

        萬天鳴對她的表現似乎頗為滿意，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以指背極其自然地拂過她微紅的臉頰，指腹的溫度透過細膩的肌膚傳遞過去。蘇靈萱立刻閉上眼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滿足的輕哼，主動將臉頰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如同被撫摸的貓兒。這個細微的互動落在司徒幽月眼中，讓這位一向冷眼旁觀的天機行走，心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她見過太多被強行擄掠後寧死不屈的女子，也見過不少最終被迫屈服卻心存怨恨的眼神，但蘇靈萱眼中的那種全然的交付與歡喜，是偽裝不出來的。那是一種與心都被徹底征服後，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歸屬感。

        「以星為引，以血為契，因果顯化，命軌無所遁形。」司徒幽月口中誦念著天機閣的秘咒，雙手結印，星河般的眼眸中映出無數轉的符文。她首先將推演的對象鎖定為葉塵。

        「天命從來不是天恩賜的禮物，而是它用來束縛眾生的枷鎖。」萬天鳴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悉天地至理後的絕對威嚴，迴盪在整片星海之中，「它選中一個所謂的氣運之子，給他無盡機緣，讓他逢凶化吉，看似眷顧，實則是要讓眾生都相

        「這……」司徒幽月終於無法維持平靜，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真實的驚駭，她抬起頭，看向萬天鳴，星眸中滿是難以置信，「尊主竟真的到了……以幽冥牽絲引為媒介，將天賦予氣運之子的大半氣運，盡數轉嫁至蘇夫人一人上。這已不是簡單的奪運，這是……這是改命！是將天命的錨點從葉塵上，生生移植到了夫人上！如今夫人的命格，已隱隱有取而代之，成為新一任天命所鍾的跡象！」

        「夫人客氣。」司徒幽月不動聲色地回禮，將手中的因果盤托起，「既然兩位已至，幽月便依約為兩位推演命盤。尊主先前所言，要讓幽月親眼見證天枷鎖如何被打破，此事關乎三界氣運動向，幽月自當盡力。」

        混沌翻湧，一條原本應是通天貫地的金色氣運長河虛影浮現出來。然而此刻的長河已是千瘡百孔，河乾涸大半，河水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混雜著大量灰黑色的淤泥，河面之上，原本庇護著葉塵的天命光環，那個由天意志凝成的金色圓輪，此刻已碎裂成數塊，勉強拼湊在一起，光芒黯淡，搖搖墜。更為觸目驚心的是，長河的源頭，那個代表蘇靈萱的命星位置，如今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壯的紫金色鎖鏈，鎖鏈深深扎入長河的河床，每一次收縮，都會從河床中抽取大量的金色本源，輸送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