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牽絲引入體，少女那顆為葉塵而動的心，其每一次悸動、每一次對舊日誓言的回憶，都將轉化為最鋒利的因果之刃，反過來斬向葉塵的氣運。

        「從今日起，妳的神魂、妳的靈脈、妳的一切，都歸本座所有。」萬天鳴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感的耳廓，讓她渾再次顫抖，「妳對那個男人愛得越深，恨得越切，他跌落的速度便會越快。這便是天最可笑的弱點。」

        他鬆開了對葉塵的空間禁錮，卻沒有解除對蘇靈萱的束縛。葉塵重重摔落在冰面上，踉蹌著想要衝上來，卻被一無形的魔氣屏障死死擋住。

        「靈萱！」葉塵目眥裂，看著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被那個魔頭攬在前，看著她素白仙裙的領口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出底下一截如玉的鎖骨與急促起伏的口，看著她眼角因為痛苦與羞憤而泛起的淚光，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一口腥甜湧上頭。

        「萬天鳴！你放開她！有本事衝我來！」葉塵瘋狂地動太玄光劍，純陽真火不要命地燃燒，卻連那屏障的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萬天鳴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攬著懷中仍在微微顫抖的少女，轉朝著那天空裂縫走去。他的魔袍隨著步伐輕輕拂動，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天地法則的節點上，後的空間自動癒合。

        「帶回去。」他淡淡吩咐，聲音傳入虛空，立刻有數隱於暗影中的影悄然浮現，恭敬領命。那是他的暗衛首領與近侍們。

        蘇靈萱被那力量牽引著，不由己地跟隨他的步伐向深淵走去。她回頭，淚眼朦朧地望向被留在原地的葉塵，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被魔氣封住，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那雙眸子裡的絕望與不捨，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葉塵的眼中。

        就在萬天鳴與蘇靈萱的影即將沒入裂縫的瞬間，葉塵忽然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噗——

        一口本命血自他口中狂噴而出，在雪地上染開刺目的紅梅。他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深處，有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被強行撕裂、被打上了異物的烙印。丹田內的元嬰發出不安的躁動，原本穩固的氣運光環竟出現了一細微卻清晰的裂痕。一冰冷的、帶著不祥氣息的因果重壓，悄然纏上了他的命格。

        那是幽冥牽絲引種下後，第一次因果反噬。

        遠在數萬里之外的太玄劍宗祖師大殿內，供奉著弟子命牌的玉台上，屬於葉塵的那塊本命玉牌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表面浮現出一肉眼可見的黑紋。守殿長老臉色劇變，連滾帶爬地衝向主殿。

        而冥淵深處，九幽大殿那扇由萬載玄冰與黑曜魔金鑄就的巨門，在萬天鳴抱著輕輕掙動的蘇靈萱踏入後，轟然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