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暴雨。

        hu外昏暗的晨光把深灰色的窗帘照得莹莹发光。偶有亮光从窗帘的feng隙中闪过，好像师兄黑暗的生活中划过的闪电，一纵而逝，只让室内的黑暗更加阴沉罢了。

        师兄躺在床上，望着被风雨chui动的窗帘发呆。

        护工临走忘记关窗，shi冷的空气一gu一gu灌进来，顺着被子和床的feng隙钻进被窝，让他的脚一阵一阵发yang抽搐，好像有一列列蚂蚁爬过，可他连挠一下都很难zuo到。腰bu以下都被抽搐的脚带着震动，他感觉到自己的niaoguan晃得厉害，啪啪的打在tui上。他赶紧伸手摸向下ti，guan子的一段还好好插在下ti上，只是guitou有些shirun。他的手指chu2觉最近衰退的厉害，他仔仔细细一下下摸着，nie到铃口附近的时候，神经突然min感的传回摩ca感，让他浑shen一哆嗦。手指上好像一热，他撵着手指凑近鼻端轻嗅，嗯果然还是有点漏出来了。

        今天是他回组报dao的日子。他想起导师听闻他要回组继续读博士时，那yu言又止的表情，他绝对不能因为shenti原因，缺席今天的组会。

        打定主意，他关上还没响的闹钟，立刻起床。

        对自己不受控制的肢ti生拉ying拽，已经是他的日常功课。他的大脑已经习惯于屏蔽这些tan废bu位传来的虚假信号。比如，明明温乎的洗澡水，他的小tui却觉得tang掉层pi；明明被尖锐的niaoguan划破niaodao，他却只觉得铃口yangyang；明明自己只是穿着内ku在练习行走，下ti却好像zuo爱一般亢奋……

        他半生不熟的穿衣、洗漱、吃饭，然后打开手机打车。已经快到早高峰时段，叠加暴雨，连专车都打不到。他焦急地等待了1个多小时，眼看着还有半小时组会就要开始了，他决定坐公交车出行，碰碰运气。

        只有五站地，楼下就是公交车站，自己可以的。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穿上雨衣，撑起拐杖出了门。

        他最近病情稳定，已经可以歪歪扭扭的独自行走，不会再出现上次给你开门时的狼狈景象了。

        住宅楼有电梯，他一直到公交车站都走的平稳。他站在站牌下，舒了口气。拄拐的腋下磨得有些痛，但更难受的是脚下。

        他的左脚脚尖着地，拖行在后面，ru白色的运动鞋尖已经完全被地上的雨水打shi，鞋面上沾着不少泥沙，里面的袜子也shi到了脚掌心。他感觉shi袜子紧紧箍着自己的脚，鞋尖ca过地面的每一次微小震动，都让脚心麻yang的难以忍受，以至于他出门前刚换的纸niaoku都shi了大半。

        右脚是他现在的主力脚，从家到车站这几百米，已经让右脚踝累的发颤。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走路，他的脚掌一沾地就痛，只能让ti重更多的分布在两gen拐杖上。

        没等多久，车来了，急匆匆的乘客纷纷越过他，三步并作两步上车，还要回tou看他一眼，从tou到脚，目光在他怪异拖行的左脚上顿一顿，又扫向他雨衣下面漏出来的两gen拐杖tui，最后皱着眉tou看他的脸，摇摇tou，仿佛责怪他这种废人在早高峰添堵。

        他努力忽略着大家的目光，求救的眼睛投向公交司机。司机也看到了他，本来大声吆呼乘客往里走，突然噤了声，往座位上一靠，双手离开方向盘，一副弃疗的样子。

        师兄低下tou，奋力往前蹭着，终于挪到了公交门前。他迅速把右肩下的拐杖移到左边一起拄稳，右手在右膝盖下一捞，右脚向内扣着踩到了车上。他赶紧伸手拽紧车门上的把手，右tui吃力，嘴里都用力的哼出声音，终于在膝盖向内歪倒前，把自己拽上了车。

        他的左脚刚hua进车内，司机好像车后有人追杀般，关上车门就一脚油门出发，嘴里吆呼了一声“后面谁给让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