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他扶了一下肩上的包带，背对着咖啡馆里还在看他的两人。

        “一杯冰拿铁，一份蓝莓拿破仑，好了。”店员把纸袋推过来。

        “真的假的？神神秘秘的。”朋友狐疑地打量他一眼，“那周五晚上的派对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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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天天请假，只是家里有点事要理，腾不开手。”Cornel拎着纸袋，扯出一个惯常的敷衍微笑。

        似乎一切又被打回了原形。

        等Cornel把两个盘子洗净干放回沥水架时，门铃响了一声。送员把跑袋子放在了门口。

        “我买滴眼和无菌敷贴，待会儿吃完早餐再弄。”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摸出手机点开外卖件，手指在搜索栏迅速输入关键词。

        Cornel取回袋子，拆开包装，拿出滴眼和一盒无菌眼贴。

        下次。

        ――――――

        二十分钟后，推开1104的防盗门，反手把几锁扣死。

        “你最近没睡好？”Norry问。

        Norry用叉子切下一角酥，混着油和蓝莓送进嘴里，她嚼碎酥，偏过，仅出的那只黑眸落在Cornel泛着疲态的脸上。

        Norry仅剩的一只左眼回视着他：“怎么了？”

        冰凉的落进眼眶，Norry眨了几下眼，药水顺着眼角落出来。Cornel抽了一张纸巾，动作很轻地替她掉水痕。

        下午四点。

        “……嗯。”

        微风带着些许意，大学街区附近的咖啡馆里放着TikTok上的热歌。

        Cornel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眼睛，吐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Cornel刚接过纸袋，后就传来两声轻佻的招呼：

        两个同系的男生走过来，其中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怎么回事啊你？约你出来玩不来，还天天请假，忙着干嘛呢？”

他眼眶下沉陷着一明显的暗灰，眼白里布着细密的红丝，整个人虽然收拾得干净，但那种被透支之后憔悴的气色盖不住。

        他什么都没，就已经很累了。

        恰巴塔焦脆，内里的虾仁弹牙入味，Norry用右手拿着慢慢吃完了。

        Norry顺从地靠在椅背上，仰起脸，把红的右眼出来。

        早餐吃得很安静。

        Cornel收回手，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沉沉的，没有移开。

        “哟，Cornel？”

        Cornel旋开药水瓶盖，左手扶稳她的脸，右手悬空对准下眼睑，轻轻挤下一滴眼。

        Cornel靠在取餐台边，手里攥着小票。他今天只有下午两节统计学，一下课就过来点餐。

        Cornel眼神闪烁了一下，猛地别开脸：“……没什么。”

        Cornel走过去，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他拆开纸盒，把那份整整齐齐、缀满新鲜蓝莓的拿破仑推到她面前，顺带递过去一把小塑料叉。

        他收回手，直起子，扯起嘴角笑得有些自嘲和干瘪：“发生了那种事……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客厅里，电视屏幕上放着《厨艺大师第十二季》，嘉宾的说话的声音和背景音乐在客厅里回，Norry歪坐在沙发里。

        ……

        曾经那种高能量的生活节奏――健、酒吧、课堂和派对，几件事无衔接、游刃有余，在人群里消耗也能迅速充能。

        “下次再约吧，”Cornel侧避开人群，“我先走了，有点赶时间。”

        然后开封一片无菌眼贴贴在她右眼上方，抚平了边缘。

        然后他坐进旁边，插上喝着冰拿铁，冰凉苦涩的冲刷过干涸的咙。

        但现在只是从家里到学校，再从学校回家，这段两点一线的路程就足够把他榨干。

        “你很累吗？”她问。

        完这一切，Norry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个残破的病号――左臂缠着厚纱布，右眼盖着无菌眼贴，灰色的发搭在额前，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

        Cornel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Norry对面，语气不容置疑：“往后仰。”

        他自己也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盯着电视屏幕却明显没有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