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原本的早餐当了下午茶。

        中午，下课铃声混杂着走廊里的喧哗涌进教室。常和Cornel玩在一起的三个同班男生从前排绕过来，其中一个卷男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她把准备好的正餐提早当成了早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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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微波炉。

        深紧绷了数周的神经，终于在酒与声波的撕扯下松弛下来，他也终于不再觉得外面的世界令人窒息。

        “走吧，去吃饭吧，去不去吃汉堡？”

        学校附近的手作汉堡店里挤满了年轻学生，空气里飘散着炸薯条的油香与烤肉饼的焦脆气味。

        餐桌上，三个朋友嘘着假期的艳遇、抱怨下学期的实习有多难找、或者讨论着改装车。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Cornel和他几个朋友约了去吃的韩式炭火烧肉。

        有人提议转场去一家地下酒吧。

        失真的电子乐将思维剥离，强烈的多巴胺在超载的感官轰炸下疯狂分。旁的每张面孔都被扫过的冷光分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没有熟悉的声音，没有冷冰冰的嘲讽，更没有那双看穿他所有不堪的清醒黑眸。

        Cornel在心底极轻地嗤笑了一声：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Cornel已经两个多月没踏进过这种地方了。

        他们四个人挑了天靠街沿的卡座，点了份量扎实的双层芝士牛肉堡、小食和几杯大号的冰可乐。

        他们之间的对话充斥着这种毫无营养与轻佻玩笑，Cornel跟着笑了两声，眼底深却没有一丝波澜。

        铁板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烟雾升腾，啤酒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热辣的食物和酒将的疲强行驱散，从烤肉店出来时，夜风已经带了冷意。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Cornel又点开了一次监控。

        “行。”Cornel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进双肩包，站起理了理上的运动外套，脸上早已无切换回那种懒散随的淡笑。

        “我能干嘛，通宵打游戏、补觉，累得半死，懒得出门了。”Cornel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说。

        激光刺入眼底，留下一残影，大脑在酒和超低频振动下逐渐产生失重的错觉，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失真、漂浮。

        他接过朋友过来的加冰威士忌，仰灌下大半口，药草的苦涩混着酒的灼热瞬间冲上天灵盖。他没有留在边缘，而是径直穿过人群，挤进了光影交错的舞池。

        昏暗庞大的地下仓库被改造成了纯粹的舞场。沉重的低音炮以一种蛮横的频率震颤着地面，每一声鼓点都像直接擂在骨上，让人心脏发麻。

        “真假？你这种人能耐得住寂寞在家里待满一周？”朋友显然不信，哄笑起来，“怕不是在床上累得半死吧。”

        微波炉的黄色光映着她面无表情的侧脸，Cornel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

        在这片被噪音和光线淹没的废墟里，Cornel仰起，闭上眼，迎着倾泻而下的冷色散光，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心绪。

        “Cornel，你春假怎么跟失踪了一样？群里叫你出来玩也不回，整整一周连个动态都没发。”坐在对面的男生咬了一大口汉堡，突然cue到了Cornel。

        客厅地毯上，Norry盘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放着被她上午抛弃的三明治，旁边还开了一罐粉桃子味的气泡水。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小口咬着加热过的三明治。

        无聊、平瘪、却又无比安心，让他暂时不必去想那个被他关起来的人。

        一束束彩色光束刺破昏暗，在烟雾里拉出清晰的光带。钴蓝、暗紫、暗红交替扫过人群，落在肤上转瞬就变了色调。大分角落沉在重的阴影中，人脸只在灯光扫过的刹那短暂显形，随即又坠入黑暗。

        穿过一条满是涂鸦狭窄后巷，厚重的黑色隔音门被推开，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纯粹的声波在一瞬间砸穿了耳，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摇摆的年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