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航？

        既然是真正的女，经验丰富，对男女之事看得开，她或许能给出什么好主意――或者至少，能告诉我该怎么办，让我别再这么瞎着急。

        万一留下糟糕的回忆怎么办？

        血似乎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我能感觉到脸颊得吓人。

        晓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不是嘲笑，而是那种“我懂你”的了然笑容。

        万一很痛怎么办？

        “其实啊，我们班那个叫陈远航的，就是我青梅竹……”

        焦虑和渴望像两绳子，拧在一起，勒得我不过气。我需要找人说说，需要听听“过来人”的意见，哪怕只是缓解一下这种无安放的情绪。

        我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班上男生的脸和名字。

        我是这么想的，带着点豁出去的冲动和微弱的希望。

        “走，去那边茶店坐坐，慢慢说。”

        前一秒还在想象一个

        我无法想象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甚至不喜欢的人那么亲密的事。

        这个决定得有点艰难，毕竟这不是能轻易开口的话题。

        那不仅仅是的接，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跨越。

        听到名字，我也没能立刻、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模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沉默的、低着的影。

        但晓曦那天的坦率，无形中给了我一点勇气。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隐约的期待和巨大恐慌的剧烈动，撞得口发疼。

        她的话没什么大理，但那种“过来人”的淡定和坦诚，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坐在茶店相对隐蔽的卡座里，捧着温热的茶，我才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烦恼――想摆脱女的焦躁，对未知的恐惧，还有那种不想落后于人的别扭心态。

        她甚至分享了一点她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刚开始也紧张得要死，但后来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关键是“感觉要对”。

        陈远航？

        她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怎么，我们清纯的雨桐大小姐，终于开窍了，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茶的甜味瞬间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听到这句话时，我心脏的狂，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能丢掉女――这个让我焦虑不已的问题，竟然可能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直接到近乎暴的方式解决？这个念本就带着强烈的诱惑。

        当然，就是晓曦本人。除了她，我也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光是想想，就让我退缩。

        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看晓曦的眼睛，感觉脸快要烧起来了。

        “我家那个炮友，技术超好的哦，要不让他帮你‘理’掉女？”

        她倒是很爽快，拉着我就往街角的茶店走。

        万一对方很鲁怎么办？

        只不过，这短暂的、被巨大冲击和隐约期待冲昏脑的瞬间，很快就被晓曦紧接着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在我的印象里，他可能一整天都说不了几句话，没有参加任何引人注目的社团，成绩似乎也是中游偏下，属于老师点名都可能需要想一下的那种学生。

        我找了个机会，放学后假装顺路，和晓曦一起走。

        它听起来过于甜美，又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力，此刻从晓曦口中说出，更是镀上了一层真实又危险的光泽，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烧灼着我的理智。

        实际上，晓曦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没有取笑我，也没有觉得我大惊小怪，反而很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插一句“我懂我懂”。

        至少，这足以说明他是个多么没有存在感的男生。

        于是，我决定找边的“过来人”商量一下。

        而“炮友”这个词汇，在我有限的认知里，总是和“成人”、“秘密”、“刺激”、“背德”、“不用负责的欢愉”这些字眼联系在一起。

        绕开其他人，走到一段比较安静的林荫上时，我深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晓曦，那个……你之前说的，‘炮友’什么的……是真的啊？”  问完我就后悔了，脸热得厉害，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有种期待突然落空的感觉，甚至有点被戏弄的恼怒。

好奇又恐惧的我来说，门槛还是有点太高了。

        而且，我们关系确实不错。

        是那个总是坐在后排靠窗位置，几乎不主动发言，下课也总是独自一人，穿着打扮毫无特点，存在感稀薄得像背景板一样的男生吗？

        她说的很自然，仿佛在提议周末一起去逛街。

        我猛地抬，对上晓曦带着笑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被她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然后，在我差不多说完，咬着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前倾，压低了声音，提出了那个让我心脏差点停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