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又瞬间恢复，快的好像没有存在过。

        “你不听话是吧！为什么你爸爸还不回我。”

        林渚本不懂她在说什么，有些茫然。

        “妹妹。”林渚用上下抿出了这个词。

        在他的认知里，不过是父母出去了几天，回来后妈妈的肚子平了，怀里抱了一团棉被。

        “那你们不离婚了吗？”

        多熟悉的场景，林渚就这么冷眼看着。

        妈妈不再歇斯底里的砸东西，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后，起床，开始在大厅见一些穿了西装的男人。

        （十）妹妹

        他看着妈妈认真地跟律师讲自己的想法，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妈妈。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明明跟外面的贱货勾搭个不停，被我发现了就一直骗我！”

        “小渚你看，这是妹妹。”

        “哈哈哈，你骗人，你跟你爸爸一样会骗人，你爸爸是大骗子，你是小骗子。”

        再见到妈妈的时候，她着圆的肚子，满笑意抓着他的手，带他感受肚里的心。

        他看着被包的只出小脑袋的女婴，心中漠然。

        她面目和蔼，轻轻用脸颊蹭着怀中小女孩的脑袋。

        她又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母亲，“委屈我们小渚了，今晚跟妈妈一起睡吧，妈妈也好久，没有跟小渚一起睡觉了。”

        家里又陷入了无尽的争吵。

        “妈妈，我没有，我只想跟妈妈在一起。”林渚试图安抚她。

        等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悬崖边，而下面，是尘土飞扬的工地。

        “小渚，你看，肚子里有你的弟弟妹妹。”

        后来，他们一连消失了很多天。

        幼小的林梦被全权扔给了新保姆，而她的母亲，却在白天不知所踪。

        自那天从悬崖边回来后，别墅了安静了许久。

        林渚想。

        林渚回到了他平淡无趣又缺少亲情的生活。

        女人已经听不进他的话，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林渚无法，只能等她摇累了，冷静了，才终于克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了一阵颠簸。

        “小渚，爸爸不爱妈妈了，也不爱你了。”女人心如死灰。

        而小女

        以前的妈妈，会带着他，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跟其他小朋友玩耍。

        吊在空中的小短一摇一摇，他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看着一个个小孩子被父母牵着，抱着坐上各种游乐设施，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而妈妈就躲在他的旁，埋着，隐隐有哭声传来。

        他知，妈妈是要离婚。

        或许其实一直没断，只是又被林母发现了。

        一个量不高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他面前经过。女人长相平凡但浑散发着一让人想要靠近的气息。

        那是林渚第一次从他人上看到了绝望。

        “为什么？”

        小小的，瘦瘦的。

        然后没几天，爸爸回来了。

        像猴子一样。

        “活着太痛苦了，你跟妈妈一起下去吧。”

        “死了就没有痛苦了，就不用看着他在床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就不用时时刻刻提防野女人爬上他的床了。”林母的表情有些魔怔。

        “因为妈妈和爸爸，有你们了。”

        “肯定是你不乖，让你爸爸不喜欢！所以你爸爸才不回家！”

        阳光洒进女人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的不知是喜悦还是忧愁，“因为妈妈跟爸爸结婚了。”

        林渚却只是过去，用小小的抱住了她，“妈妈，你还有我呢，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

        林渚躲在角落，看见爸爸一把抗起崩溃的妈妈，走上楼梯，用力摔门，啪的一声巨响后，房门紧闭，只偶尔传来几声哭喊和呜咽。

        妈妈把包被掀开，出里面的小婴儿，招呼他过去。

        他们本来是在大厅平静的交谈，接着又是熟悉的吼叫，哭喊。

        “关于抚养权归属跟财产分割的分，您有什么想法吗？”

        林梦出生后没几个月，林父的老病又犯了。

        对于妹妹的降生，林渚起先并没有什么感觉。

        女人又开始疯癫，将一腔的怨恨跟愤怒发到儿子上。

        其实以前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你别装睡了！你是不是想去找你爸爸，去跟你爸爸和那些贱女人们在一起！”

        林母愣住了，然后把埋进膝盖里，放声痛哭了很久很久后，还是起牵起了他的手，回家。

？”

        不顾林渚恐惧的颤抖，她抱着林渚站起，上了楼。

        “你说啊你说啊！你们一群白眼狼，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血抽干才够。”

        或许是他起的动作惊动了女人，她慢慢抬起来，泪满面的看着林渚。

        林渚看着膨胀的肚，没有会到面对新生命的喜悦，反而感受到了被束缚的恐惧。

        “不离了。”

        他最近发现了新乐趣，终于把周围地形全摸清楚了的他，在父母再一次爆发争吵时，躲了出去。

        夜半，林渚被迟迟等不到林父回消息的林母摇醒。

        她用双手握住林渚的肩，疯了似的开始前后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啊！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