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

        三个女人。三个母亲。三个和她一样，儿子都在魔都第一高等学校读高三的中年女。

        其中两个说“最近不太对”。

        第三个在群里误发了一条疑似与苏逸私聊的消息。

        陈艳的食指在手机背面敲了三下。一下、一下、一下。然后停住。

        “你在过度解读。”她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嘴几乎没有动。

        “王璐和李悠讨论睡眠问题是正常社交行为。林美误发消息是手。苏逸是林杰的同学，林美跟苏逸有私聊往来完全可能是在讨论孩子的事情或者私教课程安排。你不能因为自己的遭遇就把所有包‘逸’字的信息都解读为威胁信号。这是确认偏误。你作为一个受过学术训练的人，应该知确认偏误的危害。”

        她说完这段话，将手机锁屏，放回键盘旁边。

        然后她又拿起来了。

        她重新点开群聊，翻到王璐的那条消息：“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钟。

        “如果不是确认偏误呢。”她对自己说。

        “如果王璐和李悠的‘不太对’，和我的‘不太对’，是同一种原因造成的呢。如果林美跟苏逸的关系不仅仅是‘同学的妈妈和同学’呢。如果苏逸不仅仅对我一个人了那种事呢。”

        这个假设让她的胃收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她需要花时间才能辨认的情绪混合物。

        如果苏逸同时对多个母亲下手，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这个认知在某种层面上减轻了她的孤立感，但在另一个层面上加剧了她的恐惧：如果苏逸的行为模式是系统的、多目标的、有计划的，那么他的危险程度远超她之前的评估。

        一个能同时理多条攻略线而不被发现的十八岁男生，他的心智成熟度和风险控制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高中生的范畴。

        她将手机锁屏，这一次真的放下了。

        她需要今晚见到苏逸之后再判断。

        她需要在面对面的互动中观察他的微表情、他的语言模式、他对特定话题的反应。

        她需要在不暴自己已经知真相的前提下，像一个文学批评家解读文本一样解读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

        她的手机屏幕终于暗了下去。

        但在群聊的另一端，有一个人的手机屏幕比陈艳的亮得更久。

        欧阳晓晓在十二点二十八分看到林美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和花园小区业委会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小区绿化改造工程的招标文件。

        她的银灰色挑染短发在窗透进来的午后阳光中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175cm的高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显得气场十足。

        她穿着一件剪裁良的黑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两寸的位置，出了一只百达翡丽的女款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