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松了口气。

        可这一次，她至少看见了一丝隙。

        他正闭着眼睛休息，听见门响，才慢慢睁开。

        她不知自己能不能真的逃走。

        赵可芸回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袖口。

        她的嘴哆嗦了几下，点了点。

        赵可芸低着，跟在他后往外走。手心里全是汗，心得几乎要撞出腔。

        他一把拉住赵可芸的手，力大得让她有些疼。

        大楼外墙干净得反光，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大厅里很安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昂贵的香薰味。护士们穿着整齐的制服，说话都压着声音。

梁乾看着她这副样子，手掌慢慢抚过她的发。

        赵可芸愣住。

        “别再招惹梁乾了。你现在就走。也别回军校了。”

        看见他出门，表哥的神色瞬间变了。

        赵天印的病房在高层，单人间。

        “你不要再听他的话了，哥哥没事，我听说你去了军校……那里训练很苦吧？你这是何必呢？你爸妈要是知你在外面受这种罪，只会更难受。”

        门被推开，梁乾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推开门，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把白色的床单映得刺眼。有中药味。

        干净后，她才慢慢松开嘴。低着，不敢看他，用手背去自己脸上的泪。

        赵可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最终，他点了点，转走出了病房。

        他抑制不住的惊喜。

        “可芸？”

        刚才那点虚弱和惊喜全收起，眼神变得锐利而急切。

        “可芸，听哥哥说。”

        表哥松开她，重新靠回床，神色恢复成刚才的虚弱。赵可芸迅速掉脸上的泪，站直。

        “起来。带你去见你表哥。”

        “表哥在外面还是有点旧关系的，我上给你安排车，等会儿梁乾进来的时候，你就说想去一趟卫生间，医院东侧卫生间是员工通有人接应，是我以前的下属，他会带你从地下停车场走去城南的一个安全屋，那里上口方便，暂时不会被查到，你先藏两个月，等风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转到更远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

        赵天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

        梁乾站在门口，眼神沉了沉。他上前一步，把两人分开，手掌按在赵可芸肩上，把她往自己边带。

        医院是市内一家高级私立医院。

        “我会想办法给你爸妈弄出来，不是现在，但一定会的，你安心在哥哥给你安排的地方生活，别再抛面，更别再跟梁乾有任何牵扯，听到没有？可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梁乾那个人心狠手辣，你再待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沉默。

        赵可芸愣了一下，随即点。她跟在他后下楼，坐进车里。

        她抬起，对上表哥坚定的眼神。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赵可芸快步走过去，他撑着想坐直，因为的疼痛皱了皱眉。他抬起手臂，轻轻抱了抱她。

        病床靠窗放着，旁边是心电监护仪和点滴架。赵天印靠在床，脸色苍白，瘦了一大圈。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上，右打着厚重的石膏，从大一直延伸到脚踝，外面还固定着金属支架。

        看见赵可芸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这才像样。”

        “能不能……给我一点和表哥单独相的时间？就一小会儿。”

        梁乾和前台简短交谈了几句，来了一个护士，把他们领往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