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颤抖着声音说：“妈，我……我的能力……失控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好累……好痛苦……”说完，他眼角泛起泪光。

        患者虽然满腹狐疑，但看着昊天煞白的脸色，也没再多问，默默整理好衣物离开了诊疗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昊天整个人从椅子上了下去，坐在地上。

        叶婉清在床边站定，转过面对着昊天。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仪式感。

        叶婉清抬起手，抚上儿子棱角分明的侧脸，拇指轻轻过他眼底的乌青。

        “没……没事。”昊天从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说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他说自己的越来越吃不消，他说今天上午自己的阴在患者面前失控了，现在依旧在不断变化。

        这里常年只有昊天自己居住，显得非常冷清寡淡。

        他也伸出手，轻轻地拢住了母亲的腰。

        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控制下的变化，只能勉强收起，拉上拉链。

        然后他开始说话。

        他的能力，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

        叶婉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她的手指移

        他的声音没有哽咽，眼睛也没有红。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口深井里提上来的水桶，沉重、吃力、带着与世隔绝的凉意。

        “小天？怎么了？”电话接通，传来叶婉清温婉的声音。没有发情期病症的困扰，她已经可以安心地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

        他似乎也知，就算求助母亲，也无济于事。

        他低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躺在椅子上的患者显然被吓到了，她撑起子，惊慌地看着他，连声问：“医生？医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接过他手里的包，把他拉进门，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叶婉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直觉告诉她，儿子现在很需要自己。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叶婉清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的呼变得有些急促。

        窗帘半掩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浅色的布料，给整个房间笼上了一层温的淡金色光晕。

        她的温度、她的心、她那双抚过他后背的手，都在告诉他：妈在，妈一直都在。

        她垂下眼帘，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声音说：“小天……妈的病是你治好的。现在……换妈来帮你了。”

        叶婉清听完，没有说那些空的安话。她只是站起，然后张开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坚定，还有一种超越了母亲份的、属于一个女人最本真的温柔。

        她牵起昊天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牵着他走向卧室。

        然后一把抓过椅背上的白大褂下摆，遮住了自己。

        “怎么了？”她在儿子边坐下，声音很轻，像一阵柔的风。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在说话。

        于是他挂断了电话，准备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的手指顺着昊天的领口，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也许睡一觉就一切都好了。

        昊天低着，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很久。

        当昊天打开公寓门时，看到的是叶婉清那充满关切的脸。他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妈？你怎么来了？我刚才……”

        没想到老妈这么关心自己，竟然已经先一步赶过来了。昊天觉得痛苦的内心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息。

        昊天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在潜意识中，他仍然想追寻母亲的温。

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昊天请了假，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多年来的工作让他习惯了医院和公寓之间两点一线的生活。

        “最近我有时会想，为什么我们契合得如此完美。”她轻声说，“也许因为妈妈永远是孩子的港湾。当儿子在外面苦了累了，也许最终都需要回到安静的港湾中，由妈妈来安抚。妈知。妈愿意。”

        他说，妈，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昊天怔怔地看着母亲，看着她发间隐约的几白丝，看着她眼角细密的纹路，看着她嘴上那抹淡淡的、不卑不亢的弧度。

        “妈……”昊天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叶婉清的微微颤了颤，但她没有退缩。

        “你电话里那样说，妈能不来吗？”叶婉清的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撑在诊疗椅的边缘，强迫自己呼。

        他大口着气，垂着，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对患者说：“抱歉，今天的治疗需要暂停一下。我的出现了一些状况，我的助理会帮您重新安排时间。”

        昊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