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很严重，但是需要练，」她说，把自己手里的哑铃放回架子，在王浩

        「你刚搬来那会儿来办卡，我接待过你，」她说，笑了一下，出一排整齐

        「摄影师，自由的，」他说，「接商业单子，偶尔纪实，在家剪片修图的

        「不多，」王浩说，有点不好意思，「办了卡但是懒，」他顿了一下，「我

        「背，」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眼神往他肩膀和口扫了一下，那个扫

从架子底层拿了一对十二公斤的哑铃。

        「我说真的，你来得正好，我最近几个私教客的时间段都在早上，下午两点到

        「什么工作的？」她问，没有那种客套时的随意感，是真的在问。

        视很短，但并不是随意的那种――是评估式的，有点直接，「你底子不错，肩宽

        「你好，」一个声音响起来，在他蹲着的时候，因此那个声音是从上方来的

        密的刘海贴着额，眼睛很大，眼白干净，瞳色深，眼角微微往上挑，但和林雅

        小麦色，手臂有轮廓清晰的肌肉线条，但不，那种线条在放松状态下有一种柔

        「私教很贵吧？」王浩说。

        王浩懂。

        ，「这里，厚度还不够，你如果一直对着电脑修图，肌不会有什么刺激，会萎

        工作居家，不太出门，今天觉得需要动一动。」

        的牙齿，「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我是这里的私教，小美，黄美琪。」

        「你这就是职业倦怠，」她把哑铃往对面的长凳上一放，双手插腰，以一种

        缩的。」

        「差不多，」他说，「有时候走路会习惯地想这个角度能拍成什么，」他

        专业的口吻说，「这种情况要动起来，运动刺激多巴胺，让大脑重新活跃，我好

        「哦，」王浩想了一下，对那次办卡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当时是个女生帮

        婷那种丹凤眼的妩媚不同，她的这双眼睛更多的是年轻的、直接的、没什么遮掩

        她就站在他旁边，哑铃提在手里，双手自然地垂着，发扎了个高尾，细

        没见你。」

        …」

        」

        王浩抬起。

        和的美感。

        多客来找我练，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脑子转得太多，太少动。」

        「那来对了，」她说，用下巴往哑铃区一扬，「你今天练什么位？」

        ，清脆，有点高，带着一种年轻女生特有的气力感，「你是1501的吧？」

        「那……」王浩还没说完，她就笑了，往前靠了靠，手肘搭在膝盖上，声音

        他弄了年卡手续，没太留意，「我记得，对不起，没认出来，」他说，「王浩，

        的活力。鼻梁，嘴角带着一个习惯的半笑。肤是那种在室外练习过的健康

        的那种，」她把「用心」两个字说得有一点特别的重量，「你懂我意思。」

        他当然懂，这个意思没有任何歧义空间，他懂，并且在懂的那一刻，他的大

        「小王，」她把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你这半年来了几次啊？我基本

        五点这个时间段，我基本上是自己练或者闲着，如果你需要指导，我可以教你。

        ，手臂有力量，但是，」她食指往他口一点，没有真的碰上，只是虚点了一下

        「背，」他说，「然后二，随便练一下。」

        「萎缩？」王浩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口，「有那么严重？」

        「我们这里的价格，」她报了一个数字，「两百一节，五十分钟。」

        停了一下，「但久了之后也会麻木，什么都觉得可以拍，但什么都懒得动手。」

        她顿了一下，眼神抬起来，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哦，摄影师，」小美眼睛亮了一下，「那你的审美一定很好，是不是平时

        脑经历了一个非常短暂的宕机――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因为有一点出乎意料的

        不遮掩，不拐弯，就那么放在那里，清晰而直接，「而且我教课，是很'用心'

        时间多。」

        「说得很准，」王浩说，「昨天就是脑子转了一天，今天决定出来。」

        1501，你叫我小王就行。」

        「嗯，」王浩站起来，「你认识我？」

        压低了半度，「但是，邻居嘛，」她说，「如果是邻居，我可以打个折，而且…

        看什么都觉得有构图？」

        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来，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势坐着，长一叉，双手撑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