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細微、幾乎被雨聲完全掩蓋的嗡鳴，從陽台方向傳來。不是房間內的電聲，是更尖銳、更高頻的震動。艾娃的耳朵在瞬間捕捉到這個不屬於室內的頻率，她的體比意識更快地出反應。

        「赫利俄斯小姐，請不要用這種方式干擾護衛勤務。」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帶著一點啞。「把衣服穿好。」

點裂痕。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艾娃能看見她口細小的雞疙瘩，能聞到她髮間殘留的海鹽味，能感覺到那對柔軟的酥幾乎要貼上自己黑色背心的布料。伊莎貝拉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艾娃的手臂，從結實的小臂一路到手腕，停在她因握拳而凸起的指節上。她的指甲塗著同樣的酒紅色，與艾娃蜜色的肌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陽台的防彈玻璃外，一隻僅有手掌大小的黑色四軸無人機正貼著玻璃懸停，機經過消光處理，旋翼的聲音被雨聲完美掩蓋。它的腹搭載著一個微型定向炸藥包，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了最後一下。玻璃內側，艾娃貼上的震動感測同時亮起紅光。

        「沖洗？」她挑起眉，角勾起一個驕縱而惡意的弧度。「妳要看著嗎？合約不是說不離視線？那就看清楚一點。」

        灰藍色的虹裡，倒映著伊莎貝拉赤的口與挑釁的臉。她的呼終於亂了一拍，腔的起伏變得明顯，黑色背心下的腹肌隨著呼收緊。她的手指在側緩慢收攏，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來抵消視覺與嗅覺帶來的衝擊。汗水從她的額角落，沿著太陽滴落。她想後退，想轉，想執行標準程序中遇到被保護者神不穩時的隔離步驟，但合約的條款與某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佔有慾將她釘在原地。她不能移開視線，因為一旦移開，這個任的公主可能就會在下一秒出更危險的事。

        「妳的手剛剛還抱著我，現在卻不敢碰我了嗎？」她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十公分的女人，綠寶石眼眸裡映著艾娃緊繃的下顎線。「還是說，妳的自律只對敵人有效，對一個只裹著一塊破布的繼承人就失靈了？」

        「干擾？」伊莎貝拉往前近，赤的上在燈光下毫無遮蔽，房隨著她的呼輕輕晃動，尖在冷空氣中愈發嫣紅。「我以為妳喜歡評估威脅。現在威脅就在妳面前，妳不仔細評估一下它的大小、形狀、溫度嗎？還是說，艾娃上尉，妳害怕看到女人光著體，心就會超過妳那可笑的六十二下？」

        她沒有走向浴室，而是就站在客廳與大床之間，當著艾娃的面，伸手勾住自己禮服細細的肩帶。絲綢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她故意放慢動作，指尖沿著肩頭動，將那條已經半落的肩帶徹底褪下。酒紅色的絲綢失去支撐，沿著雪白的肌膚無聲落，堆疊在腰間。沒有內衣的束縛，那對飽滿翹的酥瞬間彈而出，白皙得近乎發光，頂端的粉色頭因為室內冷空氣與羞恥感而微微立，在燈光下顫動。她的腰肢纖細卻有著柔軟的曲線，平坦的小腹下，絲綢堪堪掛在髖骨上，出一截黑色絲底褲的邊緣與大細膩的肌膚。香水與體溫混合的氣味隨著布料的落而擴散開來，帶著玫瑰與雪松的甜膩。

        特寫——艾娃的眼睛。

        嗡。

        就在兩人呼交纏、距離近到能數清對方睫的瞬間——

        轟！

        無人機引爆。不是大規模的破片，而是高溫熔的定向，專門用來熔穿防彈玻璃後準殺傷室內單一目標。防彈玻璃發出沉悶的碎裂聲，外層出現蛛網狀裂痕，卻沒有完全

        艾娃的瞳孔收縮，她一把將面前的伊莎貝拉攬進懷中，動作暴而準。伊莎貝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被艾娃以公主抱的姿態橫抱起來，酒紅色絲綢徹底從腰間落，雪白的胴體只剩下那條黑色絲底褲，赤的背與線完全暴在冷空氣中。艾娃沒有時間去遮掩，她抱著這溫熱柔軟的體，轉就往唯一的掩體——浴室的方向衝去。她的背朝向陽台，用自己的體擋住爆炸面。

        時間被拉長成慢動作。

        艾娃的視線沒有移開。這是紀律，也是折磨。她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又被強行收縮。她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無數次警告——移開視線、保持專業、心率上升——但眼睛卻像被鎖住的瞄準鏡，緊緊鎖在那年輕艷麗的胴體上。灰藍色眼眸深處有火光一閃而過，卻被她用近乎殘酷的意志壓制。她的結輕輕動了一下，背的肌肉繃緊到讓紗布下的傷口再次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