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元,十顆八百元,就算加上開孔服務費也不會超過一千,請問多出來的兩千元,是椰子會唱歌,還是會幫客人算命?」
全場倒抽一口氣。林宥蓁在後面差點把手上的原子筆
斷,心裡瘋狂尖叫,完了完了,第一天就對上王炸,這男人是帶著顯微鏡來算帳的嗎?
夏知珉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眼底的痞氣多了一分較勁。他拿起那張報銷單,彈了一下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
「駱會計師,你這樣算就不對了。」夏知珉
體往櫃檯一靠,懶洋洋地說,「帳本上的確是三千,但那不只是椰子錢,是回憶錢。你想,客人因為一顆椰子覺得被重視,回去後在網路上幫我們寫一篇五星好評,帶來十組客人,那是多少廣告費都買不到的。這叫投資,不叫支出。你們在台北看的是數字,我們在島上看的是人心。人心這種東西,怎麼能用一顆八十塊來算?」
「人心不能當發票
銷。」駱硯秋毫不留情地反擊,語氣依舊冷得像冷氣出風口,「如果每個人都用回憶當理由,那度假村的帳本可以直接改名叫童話故事書。夏經理,你所謂的投資,有經過預算審
嗎?有採購比價單嗎?還是只要你覺得感動,就可以隨意動用公款?我記得大學辯論賽時,你的立論就是感
包裝下的邏輯漏
,沒想到六年過去,你還是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
針,
準地戳破夏知珉的笑容。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繃緊,毒
與痞笑在半空中碰撞出火花,連旁邊的冷氣都忘了運轉。
白天是職場攻防戰,現在第一回合,才剛開場就已經是相聲等級的互嗆。一個把熱情當萬靈丹,一個把數字當聖經,完全是兩條平行線
被董事會綁在同一個孤島上。
「哇,駱會計師記
真好,連我六年前的辯論稿都記得,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夏知珉不甘示弱,立刻用諧音梗反擊,試圖把氣氛拉回自己的主場,「可惜啊,我對只會跟帳本談戀愛的人沒興趣,除非你哪天願意跟我這個會動的椰子談一場。」
駱硯秋的耳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下,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甚至更冷了一度。他把帳本收回公事包,動作俐落得像是要把夏知珉這個人也一起歸檔。
「夏經理,與其把時間花在講冷笑話,不如先把會議室的冷氣打開,我需要在二十六度的恆溫下工作。還有,請你通知所有
門主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開審計說明會,遲到一分鐘,我就記一筆
理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