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晚宴?陸靖深的邀請函

        雨沒有停，只是換了一種砸法。

        清晨五點多的台北，天光是濁灰色的，颱風中心還卡在海峽上，外圍環liu像一隻濕透的手掌按住盆地。雨點不再是昨夜那種瘋狂的鞭打，而是綿密、沉重、沒有間隙的水線，一條條釘進赤峰街的紅瓦與鐵pi，騎樓下的積水已經淹過腳踝，排水孔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夜讀二樓的木窗被風壓得低低震動，鎢絲燈泡在凌晨四點後就沒有關過，nuan黃的光暈在閣樓木牆上晃動，照出榻榻米上一片狼藉的溫存痕跡。

        顧言澈先醒的。

        他維持著半擁的姿勢，手臂還環著蘇言的腰，掌心貼著她背後光hua的肌膚，觸感溫熱chao濕，帶著薄薄一層汗。蘇言整個人縮在他懷裡，白襯衫早就被rou到腰際，釦子崩開兩顆，雪白飽滿的xiong口隨著呼xi起伏，頂端粉nen的ru尖還留著他昨夜yun咬後淡淡的紅痕，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與被他徹底佔有後微微紅腫的花ban，雙tui間還殘留著半乾的黏膩，白濁混著她自己的蜜ye，在大tuigenbu拉出細細的絲，舊書頁與被單被兩人的體ye浸得發皺，空氣裡全是麝香、汗水與舊紙張受chao的氣味。

        他沒有動，只是看著她。蘇言睡得很沉，長髮散在枕頭上，臉頰因為高chao後的充血而透著粉，眼睫還濕著，紅chun微張，偶爾發出一聲細細的夢囈，像小動物。昨夜那場失控的交纏把她從緊繃的恐懼裡ying生生拽了出來，也把他從溫吞的dao德感裡拖進深淵。

        樓下那聲門把轉動的喀嚓還卡在他腦中。半夜雨勢最大時，他曾赤腳下樓檢視，木門的內鎖完好，門外的水泥地上卻有一串被雨水沖刷到一半的pi鞋印，從騎樓一路停到書店門口，又折返消失。不是風。是人。有人在颱風夜站在雨裡，試探著他的門。這讓他整夜都沒有真正睡著。

        他輕輕替蘇言拉好被子，指腹掃過她腰側時，她無意識地顫了一下，往他xiong口更貼近一些，鼻尖蹭到他鎖骨，呼出的熱氣讓他剛平復的慾望又隱隱抽動。顧言澈垂眼，眼鏡放在榻榻米邊，視線有些模糊，卻更清楚地看見她鎖骨上自己留下的吻痕，還有她小tui那dao已經結痂的血痕。那枚染血的隨shen碟就放在枕頭邊的木盒裡，像一顆未爆彈。

        十點多，雨勢稍歇，風卻沒有。書店的電話沒有再響，但門鈴響了。

        不是客人。是一名穿著黑色雨衣的速遞人員，帽簷壓得極低，全shen滴水，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ying盒，外層套著透明防水袋。他敲門的力dao很輕，卻很準，兩下，不多不少。

        顧言澈套上長褲與襯衫下樓開門，蘇言裹著被子坐在樓梯口，只lou出一雙眼睛。

        「顧言澈先生？陸氏建設私人邀請。」速遞人員的聲音平板，雙手將盒子遞上，「請您本人簽收。」

        盒子是燙金的，黑色絨面，上頭用金箔壓著「陸氏建設｜秋季私人晚宴」的字樣，字型端整得近乎苛刻。打開，裡面是一張同樣燙金的卡片，厚實的紙質，邊緣還有細細的金線，內容以手寫鋼筆字寫就，筆跡liu暢而傲慢。

        「顧先生才華可敬，夜讀選書品味不俗。今晚七點，晶華酒店三樓蘭亭，備薄酒一杯，敬邀賞光，共論文學與城市。——陸靖深」

        下方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用印刷體印著地址與「請著正式服裝，憑此卡入場」。

        蘇言在樓梯上看見那個姓，整個人猛地繃緊，手死死抓住欄杆，指節發白，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光。

        「是他……」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踉蹌著赤腳衝下來，一把搶過卡片，指尖冰涼，「他怎麼會知dao這裡？他怎麼會知dao你的名字？他連你穿什麼都知dao，他……」她翻過卡片背面，背面用極淡的金粉印著一枚小小的陸氏建設商標，而商標下方，用更淡的鉛筆痕跡寫著一串數字，是夜讀的統編與顧言澈的shen分證字號前三碼。那不是邀請，是履歷，是恐嚇。

        顧言澈握住她發顫的手，她的手冷得像雨水。「他昨天那通電話就已經把這裡摸清楚了。這張卡只是要告訴我，不guan刮颱風還是半夜，他要找我，隨時能找到。」

        蘇言抬頭看他，眼眶迅速泛紅，卻沒有哭，xiong口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