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舒服。"钱枫靠在桶上，微微仰起。"肤上有点，像是有东西在往肉里钻。"

        深褐色的药没过了他的口，热度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像是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抱住了，药里的药开始透过肤渗入肌肉，一酥麻的感觉从肤表层向深扩散，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轻地刺着他的每一寸肌肉，不疼，但，得很舒服。

留在肌肉里的真气碎片引出来，排入药水中。"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药轻微的冒泡声和热气蒸腾的嘶嘶声。

        她将药放入口中，就着桌上的茶水咽了下去。

        "公子的

        她的手很小，指节纤细修长，指尖微凉，落在他的肩膀上时，两种温度的差异让钱枫的肤微微一缩。

        傍晚的橘色光线落在他的上，将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映得更加深沉温，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肌、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像是用上好的青铜浇铸出来的，线条朗畅，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地隆起，不过分夸张但充满了力量感。

        "公子。"程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要开始导引了，需要把手放在公子的肩膀上，可以吗？"

        所以她炼了宁心。

        程英深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心理准备，然后伸出双手，放在了钱枫出水面的肩膀上。

        "嗯。"钱枫闭上眼睛，享受着药浴的温热。

        "那是麝香和冰片在起作用。"程英走到药桶旁边，在桶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它们会打开公子肤上的孔，让药直接渗入肌肉深层，公子会觉得，但不要去挠，忍一会儿就好了。"

        程英永远是这样，温柔、蓄、克制，像一朵开在深山里的兰花，即便已经被采摘了，花上依然带着水。

        但她不知的是，九阳真气不是普通的内力，它是至阳至刚的先天真气，一粒宁心能起到的作用，就像是在烈火前面放了一张纸。

        程英的内力和她的人一样，温柔而细腻，不像郭靖的降龙掌力那样浑厚霸，也不像杨过的玄铁剑气那样锋锐凌厉，她的内力像是一温水，缓缓地过钱枫的肌肉纤维，轻轻地推开那些淤堵在肌肉深的真气碎片，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引向肤表层。

        上次诊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程英的内力顺着他的脉搏进入他内，他的九阳真气不受控制地逆回去，涌入了程英的，那的阳刚真气在她内横冲直撞，刺激得她浑发，当着他的面失了态。

        她用三天时间炼了一粒药，就是为了确保自己在今天的药浴导引中不会再失态。

        "导引？"钱枫看了她一眼。"上次你给我诊脉的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

        程英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平稳。"上次的情况我事后仔细想过了，是我的内力太弱，压不住公子的九阳真气，这次我了准备。"

        程英转过去，背对着他，目光落在了北墙的药架上。

        "公子请入浴。"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钱枫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她了万全的准备。

        "我要输入内力了。"程英说。"公子放松，不要运功抵抗。"

        钱枫知。

        他先解开了腰带，然后将深灰色的短褂从脱下来，出了上半。

        钱枫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个念：她在害怕。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的再一次失控。上次诊脉时的反应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是因为不舒服，恰恰相反，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她这个通医术的人完全无法用医理来解释自己的反应，那种失控感让她这个凡事都要求清楚明白的人感到深深的不安。

        她从腰间的锦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开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这是我用三天时间炼制的宁心，服下之后可以稳固心神，增强对外来真气的抵抗力。"

        但他没有说。

        她的内力从指尖涌出，顺着钱枫的肩膀向下渗透。

        钱枫将子也脱了下来，赤条条地站在药桶旁边，然后抬跨入桶中，一条先踏进去，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人慢慢沉入了药之中。

        "感觉怎么样？"程英听到水声，转过来，目光落在了药桶上方出的他的和肩膀上，刻意避开了水面以下的分。

        "当然可以。"钱枫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就麻烦程姑娘了。"他微微一笑，然后开始解衣服。

        "这样就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她说，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像是在说服钱枫，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程英不一样。

        她和他已经有过多次肌肤之亲了，但每次看到他脱衣服的时候，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别过脸去，这种矛盾的反应让钱枫觉得既好笑又可爱。黄蓉早就过了这个阶段，她现在看到他脱衣服的时候，眼睛里只有赤的渴望。郭芙更直接，她会他"快点脱，磨蹭什么"。陆无双会翻个白眼说"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