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脉。他竖起耳朵,捕捉着帅帐里的每一丝声响。
大约过了二十个呼
的时间。
"脉象偏弱,肝气有些郁结,脾胃也不太好。"黄药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皱眉的意味,"蓉儿,你最近是不是吃得不好?"
"战时物资紧张,吃的确实简单了些。"黄蓉说。
"还有,你的
温比正常偏低了一点。"黄药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你在运碧波心法?"
钱枫的心
加速了半拍。
黄药师居然直接问出了碧波心法。这说明他从脉象上感觉到了碧波心法运转的痕迹。碧波心法是桃花岛的功法,黄蓉从小就学,黄药师对它的特征再熟悉不过。黄蓉用碧波心法来降低
表温度、掩盖
真气散热的痕迹,但这个
法本
就可能引起黄药师的注意。
因为黄蓉没有理由在四月份运碧波心法。那是一门避暑用的功法,现在才四月中旬,天气还不算热。
"嗯。"黄蓉的声音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昨晚守夜的时候,帅帐里生了碳炉,太闷了,我就运了一点碧波心法散热。忘了收功,一直运到现在。"
合理。完美的解释。
钱枫在心里给黄蓉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女人的随机应变能力,确实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强的。
"收了吧。"黄药师说,"碧波心法长时间运转会消耗气血,你现在气血本来就不足,别再浪费了。"
"好。"
"我给你开个方子,补气养血的。靖儿,你去让厨房按方子熬药。"
"是,岳父。"郭靖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脚步声向帅帐门口移动。
"等等。"黄药师叫住了他。
"岳父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在院子里扫地的那个杂役,你说叫什么来着?"
钱枫的扫帚在地面上停了一瞬。
"钱枫。"郭靖说,"怎么了,岳父?"
"没什么。"黄药师的声音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语气,"随便问问。去吧。"
郭靖的脚步声走远了。
帅帐里只剩下黄药师和黄蓉两个人。
沉默了几秒。
"蓉儿。"黄药师的声音忽然变了,从之前的随意变成了一种只有父女独
时才会有的认真,"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黄蓉的回答很快,快到几乎像是条件反
。
"你骗不了我。"黄药师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你的脉象里有肝气郁结,那是心里有事闷着不说的表现。你从小就这样,有事不跟爹说,自己扛着。小时候扛的是在桃花岛上的孤独,后来扛的是丐帮的重担,现在扛的是襄阳的军务。但这次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
"这次你的郁结不是在脑子里,是在心里。"
帅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钱枫在院子里扫地的手微微发紧。他听不到黄蓉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出来。她此刻一定在用全
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面
肌肉,不让任何异样的情绪
出来。
"爹。"黄蓉的声音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响起,语气平稳得不可思议,"你说的心事,确实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