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張文宏
上的恐懼是真實的,他對自己的關心與勸阻也是真實的。但這種在強權與暴力面前選擇下跪苟活的妥協,只會讓那張無形的黑色巨網越收越緊,直到將整座城市的靈魂徹底絞碎。
「如果連我都退縮了,張副大隊,」林若熙緩緩伸手,將張文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開,動作堅定而冰冷,「誰來替李芳儀討回公
?誰來把蘇晴從那個無休止的逃亡深淵裡拉出來?」
張文宏愣在原地,看著林若熙那雙沒有絲毫退縮與動搖的清冷眼眸,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份檔案我留下了。」林若熙將那份泛黃的醫療名單合上,收入西裝內側口袋,「從現在開始,在督察室和市警局高層眼裡,我是一個被停職調查、失去辦案權限的違紀刑警。這正好給了我最完美的掩護。」
「妳瘋了……妳真的會死的……」張文宏頹然地跌回沙發上,喃喃自語
。
「在我的記憶被他們徹底奪走之前,我會先扯斷他們的
嚨。」林若熙轉
走向辦公室門口,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她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低聲說
:「張文宏,把桌底下的監聽
留著吧。替我轉告陳建銘,如果想拿回蘇晴的密鑰,就讓他親自來找我。」
林若熙轉動鎖
,拉開隔音門,大步邁出了副大隊長辦公室。
辦公區內依舊一片寂靜。林若熙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將警徽與制式
槍俐落地卸下,鎖進了桌面的保險抽屜內。隨後,她拿起隨
的外套與車鑰匙,毫不留戀地轉
走向電梯間。
當電梯門在她
後合上的那一刻,整座市警局大樓內沉重而壓抑的氣氛被徹底隔絕在金屬門外。林若熙快步走出大樓,重新踏入台北市區陰冷
濕的街
。
天空中的烏雲依然低垂,空氣中帶著即將降下另一場暴雨的沉悶感。林若熙坐進停在路旁的黑色偵防車內,反鎖了車門。她從口袋中取出一支方芷葳特別準備的拋棄式衛星加密通訊
,按下了預設的快捷鍵。
聽筒中傳來兩聲輕微的盲音,隨即接通了方芷葳清脆中帶著戒備的聲音:「林隊長,妳那邊情況如何?市警局內網剛剛發布了對妳的限制權限通報,督察室已經接
了重案組的所有伺服
。」
「都在預料之中。」林若熙啟動了引擎,車輛緩緩
入市民大
的車
中,「張文宏已經被徹底架空,局本
完全在諾亞生技的掌控下。芷葳,萬華舊實驗室的
體結構圖解析出來了嗎?」
「解析出來了,但情況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方芷葳在電話那頭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諾亞生技在萬華老街區的地下三層設有一處極早期的人體神經實驗室,表面上是一家廢棄的製藥包裝廠。但我黑進周邊的監視
節點時發現,那裡有一組非常奇怪的加密訊號源正在定時向外廣播。」
「廣播內容是什麼?」林若熙握緊了方向盤,眼神銳利如鷹。
「是一段循環播放的莫比烏斯代碼……那是晴姊專屬的神經訊號特徵。」方芷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興奮,「晴姊人就在那裡!但問題是,那片區域被諾亞生技的電子圍欄完全封鎖了,如果沒有黑市的專用穿透干擾
,妳只要踏進去一步,陳建銘的安保
隊就會在三分鐘內把整個街區包圍。」
「黑市干擾
……」林若熙沉
了片刻,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個名字,「我知
該找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