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刚进厂几天？”

        汪娥没想到厂领导今天最先来验布车间，打完招呼心里也有点紧张，侧看了看宋玉珍。

        高书记他们进来时，随意扫了一圈，很快便被宋玉珍的影引住了视线，心想着厂里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标志的女同志，等刑春云再开口，想不注意她们这边都难，于是走了过来。

        刑春云心不在焉地瞟了两眼，回偷偷看向车间门口的方向。

        刑春云揪着衣服，激动得脸都红了，等人过来，立即摆出个标准的站姿，大声喊：“高书记好，林副厂长、石主席好。”

        闻言，高书记转过来，看到宋玉珍坐到验布机前的凳子上时，皱了下眉。

        “你待会开春云那台验布机，上手试试。”

        汪娥摆摆手，让她们下去干活，宋玉珍扭也要跟着走，被汪娥叫住：“玉珍，春云，你们两个留下来，我有话单独跟你们说。”

        宋玉珍沉了下：“知，但是没摸过。”

        刑春云和李美华刚好从外一起进来，李美华盯着宋玉珍消失不久的背影，好奇问：“春云姐，玉珍姐和程主任认识？”

        除了高书记，还有副厂长、工会主席，最后面跟着程文曼。

        宋玉珍事的时候习惯了专注，打完招呼便不慌不忙地打开验布机的灯光，确定一切没问题后，接通电源开关。

        刑春云一愣，下意识就想反对，转念想到待会厂领导会过来巡查，又默默把话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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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工们一个个昂首，声音嘹亮：“好。”

        每周一领导到车间巡查，出了错的工人都会被批评，迟到被抓的话，还会扣钱。

        程文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她的称呼，笑着往另一边走了。

        刑春云下意识瞥了宋玉珍一眼，宋玉珍茫然地看着汪娥。

        汪娥进来后，先召集车间工人开个晨会，总结完过去一周的生产情况，神十足：“同志们，待会厂领导会来我们车间巡查，拿出我们最好的神面貌来，干活仔细点，让领导看到我们验布车间是最能干的！”

        李美华紧张，其他正式工也紧张，一到车间，神色都无比郑重，铆足了劲想好好表现。

        刑春云正期待着，突然看到门口的位置出现几个高大的人影，心里激动不已。

        不过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佯装为难地劝了句：“汪娥姐，宋玉珍才来几天，让她碰验布机，会不会冒险了些？”

        高书记要是知宋玉珍违反规定上手作验布机，绝对会问责。

        宋玉珍边剥鸡边往验布车间走。

        宋玉珍进厂几天就上手开验布机，并不符合厂里的规矩，稍微出点差池，即便有程文曼保着，这临时工也不下去。

        宋玉珍虽然也惊讶，但是知这是难得的机会，抬得跟刚才的女工一样高，自信：“能。”

        往常领导巡查，都是不固定先去哪个车间的，基本是随机抽查，不知今天会不会先来验布车间。

        厂领导进车间巡查，犯错要写检讨，严重的还会扣工资，全车间一块被批评。

系说事，看到旁边路过的两个工人和程文曼打招呼，连忙接过鸡：“谢谢程主任。”

        李美华听出刑春云情绪不好，没敢再说，匆匆忙忙往车间跑。

        汪娥微笑着看宋玉珍：“我看你学东西快，跟着春云学了几天，知验布机怎么开了吗？”

        汪娥问：“玉珍，你能得来吗？”

        汪娥放心了，领她们过去机面前，宋玉珍在汪娥鼓励的目光下，先把机表面打扫干净，随后绕了一圈仔细检查，确定没问题后再把布卷放到后面的铁架上。

        宋玉珍刚放好布，抬看了看，厂里领导都是标准的北方汉子材，高高壮壮，高书记长着一张国字脸，脸色肃穆。

        汪娥挑在这个时候让宋玉珍上手，是想让她在厂领导面前脸？可宋玉珍没接过机，这个法是很冒险的，一旦出了纰漏，她一个临时工，随时都可能被辞退。

        宋玉珍第一次看到厂领导，分不清谁是谁，站直后喊：“领导好。”

        “不知。”刑春云语气淡淡，“还不赶紧去车间换衣服，今天周一，领导下车间检查。”

        刑春云琢磨不透汪娥这时候让宋玉珍出的用意，不过她乐见其成。因为她们这些正式工都是过了三个月试用期才能开始摸机的，第一次碰验布机时过度紧张，多少会出点状况，她打心底里笃定宋玉珍也会出问题。

        高书记看着她，淡淡点了下，转走向别。

        刑春云看到高书记等人要走了，急得喊了一声：“你刚进厂工作几天，小心点，别把机弄坏了。”

        来了来了，今天厂领导先来的验布车间。

        她记得，厂里的高书记为人古板，墨守成规，最忌讳工人不遵守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