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着，一边愤似地在鞠景手心狠掐了一记。鞠景被掐得生疼，却是咬着牙没叫唤出声，只静静看着她。

        “我当真是一点都不想点！惠萍是我的亲传弟子，我们师徒二人朝夕相了几十年，如今若是同侍一夫，你教我这张脸往哪里搁？往后若是回了天衍宗，面对那些同门长辈，我还有何颜面立足？光是想想都觉得羞死人了！”

        慕绘仙在一旁贴心地打着帮腔。她莲步轻移，转到鞠景正前方，那张艳滴的面庞带着温婉柔顺的笑意，仰起脉脉情地注视着鞠景。

        “所以你眼下是打算提上子不认账了？白白占了人家清清白白小姑娘的便宜，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你这个蠢材，浑！你这般说话，岂不是显得我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你把这等两难的抉择全推给我，我若是咬死不允，往后惠萍心里怨恨我这

        “我并非瞻前顾后，只是妙华……此事终归关乎你的面，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无需这般委曲求全的。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犯不上踩着自家女人的脸面去快活。惠萍那边，我大可以从龙和凤栖拨出级功法与天阶灵材作为补偿，保她日后修行顺遂便是，你犯不着为了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等等，那能叫占便宜吗？那会儿四面都是杀阵，她是吓坏了才往我怀里躲的，我不过是顺手在她后背安抚了两下！你们两个今日联袂而来，合着是专门来劝我纳了边惠萍的？”

        妙华仙子眼眶微红，积压了一整夜的憋屈终于按捺不住倾泻出来。这番话若是再不说出口，日后怕是真要烂在肚子里发霉了。

        “回绝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如今这副圣人模样给谁看！”

        可转念一想，跟着鞠景究竟有多少天大的造化，这世上没人比她悟得更透彻。若非借着双修化解了神魂暗疾，她妙华此生都休想踏入天仙大乘的门槛。惠萍是她一手看着长大的，灵资质摆在那里，若是随随便便许给寻常宗门的修士续弦，反倒不如便宜了自家这个混账男人。

        鞠景贴着她起伏的温，听着内里那如擂鼓般的心声，语气极为诚恳。禁忌的滋味固然教人心，但他绝不愿拿妙华仙子的自尊去换取这等水欢愉，边的每一个女子都是他的心肉，分不出个高低贵贱。

        “既然姐姐你心里这般难受，那此事便作罢，我稍后自去回绝了她……”

        “夫君当时在危急关把人家紧紧护在怀里，香温玉搂了那么久，若是不给人家姑娘一个正经名分，传扬出去确实有损少主的威仪呢。”

嗓子眼，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虚汗。这一剑刺得既快又准，打得他措手不及，连事先编排好的说辞都全卡在了咙口。

        “若不然呢？我们姐妹大清早站在外冷风，难是闲着没事么？无非是瞧着夫君占了惠萍的便宜却迟迟不肯表态，特意来替她讨个说法。夫君平日里事向来果决，今日怎的瞻前顾后起来？妾这是绝无二话的，想来妙华姐姐深明大义，自然也与妾是一样的心思。”

        妙华仙子星眸微微眯起，周透出一无形的威仪，清冷的面庞上满是质问。那原本温的手掌，此刻落在鞠景肉上，竟教他生出一凉飕飕的寒意。

        鞠景收敛了嬉笑脸的神情，目光郑重地望向妙华仙子。外的传言如何他可以不在乎，后添人不添人他也由得局势推移，唯独有一条铁律他始终守着，那便是边的女人们必须心甘情愿。收边惠萍进门，受冲击最大、最难人的便是妙华仙子，若不能教她心悦诚服，这桩事他宁可作罢。

        “我心里是如何想的？我若是说实话，我从到尾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妙华仙子猛然打断了他的话，抬手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自己饱满起伏的前，不许他继续往下说。她昨夜在断崖边了半宿冷风，早就把这里的得失权衡了无数遍。羞耻自然是天大的羞耻，师徒共事一夫，搁在修真界也是教人戳脊梁骨的荒唐事。

        慕绘仙三言两语之间，又顺理成章地将妙华仙子给架了上去。妙华仙子角微微抿着，面色变幻不定，到底没有出声反驳。

        鞠景先是急急忙忙为自己叫屈辩白，旋即回过味来。依着妙华仙子那眼里不得沙子的爆烈脾气，他原本都好了挨上一顿拳脚、听她大骂无耻的准备，谁能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个方向一路狂奔。

        鞠景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眼下这叫个什么局面？分明该是他战战兢兢向妙华仙子请罪认错，怎的眨眼工夫，攻守之势全变了？自己倒成了欺骗少女、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再者说来，昨夜在闺房里，若非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将从前那些双修得来的好在小徒弟面前抖落了个干净，惠萍那丫又怎会生出这等逆反的心思？说到底，这桩孽缘里，也有她自己造下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