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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孤想同你说……”

        “喜欢”二字已涌到了边，却犹如千钧巨石般沉重，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若是挑明了这层窗纸，往后二人又该以何等份相？自己乃是名震天下的凤栖主，是他的授业恩师，难当真要放下三百年清誉，去与北海那条骄横的白龙争？去与那妖媚无耻的大天魔共侍一夫？

        强烈的自尊、师尊严的枷锁，以及对未知的患得患失，在这一瞬间化作重重锁链，死死扼住了这位新晋金仙少女的咽。

        “师尊？”鞠景见她神色古怪，言又止，不由疑惑，“师尊可是子还有何不适？”

        孔素娥神色一滞，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迅速别过去，慌乱地拢了拢鬓边碎发，强自镇定：“没……没什么。孤不过是见你安然无恙，心中宽罢了。你怎么刚一醒转，便急匆匆地寻到孤这里来了？”

        言语之间，她已迅速重新披上了那层高贵威严的师尊外壳。

        鞠景不疑有他，如实答：“弟子方才听闻师尊出关，心中挂念，便即刻赶来请安。另外……关于李晨曦的置，弟子心中有些思量，特来请示师尊。”

        孔素娥此刻心乱如麻，脑海中全是方才临阵退缩的悔恨，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什么李晨曦，只神情恍惚地应：“李晨曦……？你想如何置便如何置罢，你心中欢喜便好……”

        鞠景微感诧异，试探着：“弟子本想将她废去修为严加囚禁，留她一条命。只是顾虑到她此前险些伤了师尊，怕师尊心中介怀……”

        “无妨的……”孔素娥有些心不在焉地摆了摆玉手，睫轻颤，“孤……孤方才破境，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内真气尚有些滞涩。景儿，你……你且先退下罢，容孤独自静修片刻。”

        鞠景见她眉宇间隐隐透着倦色，只当她是神魂消耗过大，当即恭敬起行礼：“是，那弟子便不打扰师尊静修了，师尊好生歇息，弟子告退。”

        言罢，鞠景躬倒退数步，动作利落地退出了阁，顺手替她将房门轻轻掩上。

        房门阖上的刹那，阁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仪态万方、端坐如神女的绝世美少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猛地一栽倒在柔的锦榻之上。

        “啊啊啊——！”

        孔素娥死死抓着丝被，将绝美的面容深埋在枕间，修长笔直的玉在榻上胡乱踢腾，羞愤绝地发出一阵低沉的抓狂闷哼。

        “孔素娥啊孔素娥！你枉为金仙大能，为何偏生生了一副这般没出息的胆魄！”

        “明明在废墟中连死都不怕，连那等羞人的话都说得出口，为何方才当着他的面，就偏偏吐不出半个字来？！”

        “他若是真当孤只是他的长辈……孤往后该如何自？！”

        傲的少女明王在床榻上来去，青丝凌乱，钗横发乱，哪里还有半点正魁首的无上风仪。

        而在回廊拐角的阴影，两只雪白的长耳正无力地耷拉着。

        弱水将神念从阁内收回，红眸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气得浑乱颤，险些将一口银牙生生咬碎。

        “蠢材！当真是蠢不可及的呆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