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您大人有大量，便多担待些罢。”

        他这般主动示弱，半是撒半是无赖，倒叫孔素娥一肚子的说教堵在。她心下忖：这逆徒虽是风成，倒也直白坦，总好过那些满口仁义德的伪君子。只是……他与弱水这魔女终日厮混，着实令人心中发堵。

        昔日那等奇耻大辱，这魔女仗着金仙武力与仙之恩，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蹂躏，此仇此恨，孔素娥刻骨铭心。如今看着这二人亲昵，她便觉如鲠在。

        “师尊一路车劳顿，快快请坐。此番外出，一切可还顺利？未曾遇到什么棘手的凶险吧？”

        鞠景眼见孔素娥面色变幻不定，当机立断，熟稔地牵起她那冷若冰霜的纤纤素手，将她迎至桌旁坐下。随后亲自提壶斟茶、递送灵果糕点，一套伺候人的连招行云水，挑不出半点错。

        孔素娥被他这般殷勤周到地服侍，原本烦躁的心绪登时平复了大半。她接过茶盏，轻轻拂了拂茶汤，长叹一声：“孤乃大乘巅峰，天下能留得住孤的险境又有几？这一路倒也顺遂。只可惜，兜兜转转，孤所探寻的那秘境，竟是你那位‘好夫人’早年间踏足过的旧地。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半点‘天上阙’的遗迹？”

        她言语间提到“你夫人”三字，凤尾苏微微晃动，心境起伏，透着一酸溜溜的意味。

        鞠景隔着桌案，目光灼灼地端详着自家师尊。灯影摇曳下，孔素娥那惊世骇俗的美貌更显出尘。她的一颦一笑，宛若春风拂过寒冰，漾人心。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绝非虚妄，即便鞠景在感情上存有刻板印象，此刻也不由得暗自惊叹，师尊这等熟韵天成的风华，确已臻至化境。

        “师尊切莫气馁。”鞠景柔声宽，“那大罗金仙陨落的韵，岂是这般容易寻得的？若是真如探取物，夫人她早就借此跻金仙级大乘了。师尊您鸿运齐天，气运绵长，依徒儿看，说不定下一个秘境，便能让您觅得那金仙之谜的真谛。”

        这话抚了孔素娥那受挫的自尊。她那绝世容颜上，终于犹如雪莲绽放般，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她优雅地端起白玉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水入，甘甜无比。

        “你这嘴里，倒是惯会灌迷魂汤。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下一个秘境，必定藏着金仙级大乘的造化。”

        鞠景打蛇随棍上，连声拱手：“那徒儿便在此提前恭祝师尊，得偿所愿，金仙大指日可待！”

        孔素娥却没有就此自得。她放下茶盏，隔着皎月纱，冷厉的目光直直刺向一旁正百无聊赖、着自己兔耳朵生闷气的弱水。适才搅了这魔女的好事，见她这般憋屈，孔素娥心中顿时生出一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弱水，你既号称无所不知的大自在天魔，不妨给孤透个底，那真正的金仙之谜，究竟藏匿于何方？”孔素娥语带挑衅地看着她。

        “哼，本天魔此刻心气不顺，偏不告诉你！”

        弱水柳眉一挑，偏过去，索耍起了子。她对孔素娥的怨念已深，一连两次与小夫君共赴巫山，皆被人横插一杠。两个皆是掌控极强、绝不肯吃亏的绝代女子撞在一，宛如烈火遇上坚冰，当真是有理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