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他为了重塑金，借个晚辈的肉躯还魂，于他而言简直就如杀猪宰羊一般寻常，哪里会有半点负罪之心？”

        鞠景听得瞠目结。这等将自尊颜面踩在脚底，靠受气来增长功力的法门，简直是闻所未闻。

        鞠景闻言，只觉后背陡生一层白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作呕出声。他脑海中立时闪过孔青黛在飞舟上主动承欢、献上红的情状。当时他

        “莫非是乌功？王八拳？”鞠景随口一言，本是戏谑之语，却不料弱水重重点了点。

        “欠缺火候？莫非夺舍还需挑选特定的时机？”鞠景不解其意。

        弱水面上出几分得意之色，娓娓来：“那是因为妾只投入了微小的一缕神念。袁震此刻也是这般，他只以一缕残魂入驻林寒识海，绝不肯接纳全的灵魂伟力。唯有待林寒将那门功法修至大成，将肉躯千锤百炼至大乘期，袁震才会将全元神倒灌而入，成就一完美契合的重生法。”

        “快了。待到他跨入大乘期，便是袁震收割果实的吉日。眼下他这肉，还欠了几分火候。”弱水若观火，自打看破袁震的形迹后，她便暗中布下重重眼线，将林寒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何等邪功？进境这般神速，甚至连修行垒都不曾遇到，其代价必定惨烈。”鞠景断然。

        “正是。这门功法名为《九幽王霸诀》，乃是一等一的自魔功。”弱水敛去笑容，正色将这门功法的玄奥出，“寻常修士练功，讲求气定神闲、顺应天。而这门魔功，却要逆天而行。它教导修炼者必须隐忍退让，将旁人的辱骂、鄙夷、唾弃尽数吞入腹中，藏气于心。以屈辱为烈火，焚烧周经络；以愤懑作寒冰，淬炼丹田气海。受辱越甚，这内力转化的真气便越是纯无匹。”

        鞠景心下凛然。他回想起当日在极渊之地，直面袁震那黑化旱魃肉时的绝望境。若非内混沌莲子发威，再加上弱水这魔女拼死相护，他怕是早已死消。

        弱水循循善诱，循着修真至理向他剖析：“夫君且细想。修行之，首重元神。昔日你我遭遇袁震那旱魃肉，其力何等强悍？肉尚且如此，那大罗金仙的元神更是重若泰山。区区一寻常凡人的躯壳，若是不经特化改造，贸然将那等浩瀚元神灌入其中，顷刻间便会爆而亡，化作一摊血泥。”

        “袁震那老贼，本就是个缩乌的子。他创出的功法，夫君不妨猜猜叫个什么名？”弱水故意卖了个关子。

        鞠景恍然大悟。这理说来浅显，便如同用朽木去盛装千钧玄铁，木朽自当崩碎。但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你同为金仙级大能，昔日附于那符纸所化的兔子内，怎的就不曾将兔子撑爆？”

        弱水冷哼一声，语带嘲弄：“夫君果真睿智。若是单凭挨骂，这功法早便烂大街了。这《九幽王霸诀》真正的恐怖之在于，它要求修炼者必须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被仇敌任意亵玩、乃至凌辱致死，而自己却决不能发作半点声响。唯有此等痛彻心扉的屈辱，方能激发出潜藏于灵魂深的煞气。且那献出的女子，绝不能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必须是修炼者视若珍宝、爱入骨髓的挚爱。夫君细想，要一边深爱着一人，一边又亲手将她推入火坑去承受旁人的蹂躏，以此来换取大乘期的通天修为，这等行径，究竟需要何等扭曲心？”

        弱水笑盈盈地将抬起，全无半分隐瞒之意：“早在他初入凤栖时，妾便认出了他手中那副铁拳套。那是袁震昔年仗之横行天下的先天灵宝。再加之他三番五次对玉婵生出那等痴迷执念，妾略一推演，便知他定是修炼了那门邪功。”

        “如此说来，林寒岂不是死路一条？”鞠景冷冷言。

        鞠景忽地捕捉到其中的关节：“你何时察觉此事的？这等隐秘，你竟能未卜先知？”他陡然发觉，眼前这个时常撒卖痴的兔女郎，其城府之深、算计之远，实是令人胆寒。

        “这等法门，虽说下作，但若是单凭挨骂便能快速破境，只怕天下间愿意这缩乌的修士不在少数。林寒修炼能有这般奇效，绝不仅限于此吧？”鞠景锐地察觉到其中定有更深层的苛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