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眼下这等刺激，还不足以助你冲关。你需将先前积累的情绪炼化，到无有风浪，方能大成。”

        袁震深谙人弱点，这番指导可谓字字千金。林寒躲在此窥视，一旦心痛便会退走，待心情平复又忍不住回来找。这等循环往复，只能让他卡在瓶颈停滞不前。除非鞠景当场出更过火的举动，否则这劲气终难突破。

        “弟子明白。我……我只是想确认孔师妹过得可好。”林寒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们二人果真是‘郎才女貌’，弟子唯有‘诚心祝福’。”

        回想起孔青黛方才被羽族同门簇拥讨好的情景，再对比自己遭人白眼、人人喊打的窘境，林寒的双拳得青暴突。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之徒！总有一日，要将她们统统踩在脚下！

        袁震冷笑连连，谆谆教诲：“红粉骷髅，皆是虚妄！唯有绝对的实力，方是立足本。待你登合期，何等绝色不能信手拈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卧薪尝胆，积蓄力量，熬到最后，你才是真正的胜者！”老魔深谙画饼之术，教导的内容看似平和，实则是要将林寒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弟子受教！”林寒深一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拳，旋即又狠狠攥紧，反复数次，强压内心的狂暴，“只是……师姐与师妹，世间唯有两个。弟子选择退让，究竟是错是对？”

        “待你修为大成，将她们夺回便是。”袁震不屑一顾，继续蛊惑，“待你超越那殷芸绮，一统凤栖，天下尽归你手，自可行那王霸之事。”

        “师尊差矣！非是王霸之事，实乃那王八之举！”林寒忽然开口反驳，他盯着孔青黛离去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在识海中咆哮，“孔师妹此刻笑得这般开怀。弟子眼睁睁看她倾心于鞠景，纵然心痛如绞，犹如钝刀割肉……但她能得这般幸福，弟子心中实则畅快无比！”

        他大口息着，将一套惊世骇俗的谬论强行灌注进自己的心智：“她随在我侧时，未曾有过这般无忧无虑的笑容；师姐亦是如此。鞠景确是个花心风的浪子，与无数女修纠缠不清。但弟子看得真切，他待边女子极好。有些恩赐庇护，换作是弟子，断然不到。他成了师姐与师妹的男人，弟子心中有不甘，有痛楚，有滔天之恨！但将她们交托于鞠景之手……弟子，放心！”

        林寒的双眼布满血丝，畔却诡异地上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向袁震表达自己那不可理喻的决心：“弟子早有立誓，苦心修炼，绝非为了摧毁师姐与师妹的幸福！弟子是要证明，离了师姐的质辅佐，弟子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照样能将鞠景的天骄之名踩碎成泥！鞠景，你夺我挚爱，我不仅不阻拦，还要多谢你替我照料她们！”

        将夺妻之辱包装成大公无私的成全，用极致缩来掩盖怯懦自私。林寒对鞠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可面对鞠景这无可撼动的地位，他竟能通过这等荒谬绝的自我洗脑，强行将奇耻大辱转化为真气的薪柴。

        “好！好一个忍辱负重的绝世枭雄！”袁震在铁拳套中放声大笑，对这弟子的无耻程度叹为观止，偏偏言辞装得真诚无比，“林寒，你愈发备王霸之气了！能舍弃儿女情长、放下挚爱，实乃大成之兆。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定远超老夫！”

        林寒沉浸在“深明大义”的自我感动中，全然听不出老魔言辞间的嘲弄恶意。幽暗的峡谷内，唯有那只漆黑的铁拳套上，隐隐闪过一绿幽幽的诡异光芒。